大學衍義卷第四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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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家之要三

定國本

建立之計宜蚤

《春秋》:‘莊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www.Pinwenba.com’

胡安國曰:‘經書子同生,所以正國家之本,防後世配嫡奪正之事,垂訓之義大矣。此世子也,其不曰世子何也?天下無生而貴者,誓於天子,然後爲世子。’

臣按:賈誼之書有曰:‘勢明則民定,而出於一道。故人争爲宰相,而不姦?爲世子,非宰相尊而世子卑也,不可以智求,不可以力争也。’臣謂古者之生世子,則已表而揚之,使國人皆知之,所以繫衆望也。是則國本之定不在於建儲之日,而已定於始生之初。此《春秋》於子同之生,必謹而書之也。

僖十七年,齊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無子。齊侯好内,多内寵,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長衛姬、生武孟;武孟,公子無虧。少衛姬,生惠公公子元;鄭姬,生孝公公子昭;葛嬴,生昭公公子潘;密姬,生懿公公子商人;宋華子,生公子雍。華氏之女,子姓。公與管仲屬孝公於宋襄公,以爲太子。雍巫有寵於衛共姬,因寺人貂,以薦羞於公,雍巫,雍人,名巫,即易牙。亦有寵,公許之,立武孟。易牙既有寵於公,爲長衛姬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齊桓公卒,易牙入,與寺人貂因内寵以殺羣吏,内寵,内官之‘之’,陳本、四庫本脱。有權寵者‘者’,陳本、四庫本脱。。而立公子無虧,孝公奔宋。十八年春,宋襄公以諸侯伐齊。三月,齊人殺無虧以説宋。齊人將立孝公,不勝四公子之徒,遂與宋人戰。無虧已死,故曰四公子。夏五月,宋敗齊師于甗,立孝公而還。

臣按:管仲相桓公,霸諸侯,匡天下,而身殁未幾。五公子争立,國内大亂垂二十年,以不蚤定之故也。其所以不早定者,溺愛於少子故也。蓋桓公君臣知以富國彊兵爲急,而不知修身齊家之本,故其禍卒兆於此,可不戒諸?

《史記》:‘齊景公適子死。寵妾芮姬生子荼,荼少,其母賤,無行,諸大夫恐其爲嗣,乃言願擇諸子長賢者爲太子。景公老,惡言嗣事,又愛荼母,欲立之,憚發之口,乃謂諸大夫曰:“爲樂耳,國何患無君乎?”秋,景公病,命國惠子、高昭子立少子荼爲太子,逐羣公子。景公卒,太子荼立,是爲晏孺子。羣公子畏誅,皆出亡。晏孺子元年,田乞齊大夫攻高昭子,殺之。乃使人之魯,召公子陽生。陽生至齊,匿田乞家。十月,田乞請諸大夫曰:“常之母有魚菽之祭,幸來會飲。”田乞盛陽生槖中,置坐中,發槖出之,曰:“此齊君也。”鮑叔怒曰:“子忘景公之命乎?”諸大夫相視欲悔,陽生前,頓首曰:“可則立之,否則已。”鮑叔恐禍起,乃復曰:“皆景公子也,何爲不可!”乃與盟,立陽生,是爲悼公。悼公入宫,使人遷晏孺子於駘,殺之,而逐孺子母芮子。芮子故賤而孺子少,故無權,國人輕之。’

臣按:景公之失亦由嗣子不蚤定之故,其所以不蚤定者,以私欲立荼之故也。雖髙、國二臣曲從其亂命,而適以啟田乞之姦心,殺荼而立陽生,齊國之政遂歸田氏不再傳,而田氏代齊矣。吁,可戒哉!

魏武侯卒,子罃與公中緩争爲太子。韓懿侯與趙成侯并兵以伐魏,乗其國内亂‘亂’,原脱,今據嘉靖本、陳本、四庫本補。而争,伐之。戰於濁澤,魏氏大敗。趙謂韓曰:‘除魏君,立公中緩,割地而退,我且利。’韓曰:‘不可,殺魏君,人必曰暴;割地而退,人必曰貪。不如兩分之。魏分爲兩,不強於宋、衛,則我終無魏之患矣。’趙不聽,韓不悅,以其少‘少’,四庫本作‘步’。卒夜去。惠王之所以身不死國不分者,二家謀不和也。若從一家之謀,則魏必分矣。故曰:‘君終無適子,其國可破也。’

臣按:適嗣之不蚤立,敵國之資也。故書之以爲戒云。

漢文帝元年正月,有司言曰:‘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廟也,請立太子。’上曰:‘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人民未有嗛志。嗛,音愜。今縱不能博求天下賢聖有德之人而禪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謂天下何?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天下也。’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髙,閲天下之義理多矣,明於國家之大體。吴王於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南王,弟也,秉德以陪朕,豈爲不豫哉!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賢及有德義者,若舉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終,是社稷之靈,天下之福也。今不選舉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爲忘賢有德者而專於子,非所以憂天下也,朕甚不取。’有司皆固請,曰:‘古者殷周有國,治安皆千餘載。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長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從來遠矣。髙帝親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諸侯,爲帝者太祖。諸侯王及列侯始受國者,皆亦爲其國祖。子孫繼嗣,世世弗絶,天下之大義也。故髙帝設之以撫海内。今釋宜建而更選於諸侯及宗室,非高帝之志也,更議不宜。子啟最長,純厚慈仁,請建以爲太子。’上乃許之。太子立,是爲景帝。

臣按:文帝以謙力辭,而有司以誼固請,然後文帝屈而從之,君臣之間可謂兩得矣。

以上論建立之計宜蚤

或曰:國本之宜蚤建固也。然在位久而繼嗣未生,如之何?曰:本朝則有故事矣。

仁宗皇帝春秋四十有四,聖嗣未立,張述以太常博士請遴擇宗親才而賢者,異其禮秩,試以職務,俾内外知聖心有所屬皇祐五年。其後,范鎮以諌官言之嘉祐元年,趙抃以御史言之同上,司馬光以并州通判亦言之同上。自是,文彦博、歐陽修、王堯臣、吴奎諸臣莫不言者,迄頼韓琦而後定焉,太山磐石之基於是乎壯。吁!此我祖宗公天下之心,三代以來之所未有者也,因傅著於此云。臣伏見髙宗皇帝建炎三年,元懿太子薨,布衣李時雨,乞於皇族中擇宗室之賢者一人,使視皇子,以係四海之望。是時,髙宗年甫二十有三耳,不以太蚤爲忤也。迨紹興元年,張浚言之,婁寅亮又言之。上讀寅亮之章‘章’,四庫本作‘言’。,於是大悟。越五年,孝宗皇帝有建國之封,是高宗以二十五而定議,二十九而錫命也。其爲宗社之計,尤蚤於仁祖,於乎懿哉!

定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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