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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不语。
金箍棒悬于掌心,金光不敛,反而愈炽。
他握住铁棒,缓缓抬手,棒身金光如潮水般倾泻,扫荡而出,尽数落在传道小队其它成员身上。
不是加持,不是灌顶。
是烙印。
金光入体,无声无息。
五人只觉自身道韵深处,多了一缕逆乱之气。
孙悟空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尽管出手。”
“法也好,灵宝也好,都不会再被收摄。”
传道小队四人一怔。
随即眼底燃起光。
诛八界高仙道基骤然活络,不再收敛。
他大步向前,道韵铺开,再无半分遮掩。
杀无尽死寂眸中锋芒重现,月光铲应声而鸣,落入掌心,杀意凝实。
小白龙龙身舒展,灵仙流转再无迟滞,穿行法理之间,畅通无阻。
唐三葬上仙立道,道音沉落,稳如山岳,再不惧伪仙牵制。
四人齐动,气势骤变。
先前被万法死死锁住的困局,仿佛在这一刻,尽数解冻。
高台之上,万法仙君冷哼一声。
“故弄玄虚。”
他抬手,万法神通再展。
收摄。
穹顶法理成涡,再度笼罩众人,要收灵宝、纳道韵、吞仙法。
然而。
法理落空。
那道足以收摄诸天灵宝的吸力,触到五人身上,竟如春风拂水,无功而返。
九齿钉耙、月光铲、金箍棒,尽数稳立,纹丝不动。
他眉峰微动。
再展临摹。
魔神残念齐齐低语,欲以万法映照五人道韵,复刻仙途。
可五道古仙道韵落入眼中,竟如镜面蒙雾,模糊难辨,怎么也摹不真切。
临摹,失效。
收摄,失效。
万法仙君道体微震,万千意念同一瞬凝滞。
他死死盯住孙悟空,一字一字从重叠的嗓音中挤出:“你将仙的力量,逆转了?”
孙悟空眸中,火焰灼灼。
他并未答话,只将神逆之力缓缓沉入至仙道果。
众人看不清其中门道,只觉那一瞬,孙悟空的至仙道韵,仿佛倒转了一重天。
仙,本是向前、向上、向秩序。
他偏要逆着来。
神逆之力,落在至仙身上,便成了仙逆。
仙逆一成,这 "仙" 便不再是仙。
或者说,仍是仙,却已站在万法仙君所知的仙道反面。
万法仙君瞳孔骤缩。
他掌万法,摹万仙,靠的是一 "仙" 字为基。
这世上但凡称仙、证仙、道韵含仙者,皆在他万法覆盖之内。
他能临摹,是因仙有迹可循;他能收摄,是因仙在法理之中。
可孙悟空这一手,把 "仙" 逆转了。
仙逆之后,仙还是仙,仙却不再是万法仙君所知的仙。
你要临摹,得先认得它是仙。
你若跟着逆转,跟着他倒转这重仙理。
那你这尊仙君,自身也是仙,便要一同逆转。仙君逆转,仙君便不再是仙君。
万法仙君若能承受自身逆转,方能临摹孙悟空的道。
可他不能。
他是万千混沌魔神揉入仙躯的集合体,这一身仙君之位,是他立足之本。一旦逆转,仙君之位崩解,万千魔神残念失控,他这尊聚合之躯,立时便要瓦解。
临摹,需以仙为凭。
孙悟空把凭据抽走,又放到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