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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那表情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极大的折磨：“这是我家。”
“……你家？”
“我宿舍。”
“我为什么在你宿舍？”
“……因为你喝得跟头死猪似的，趴火锅店桌上不省人事，我跟赵小蛮把你架回来的。”
林北说到这儿，脸上的表情又扭曲了一下：“架了一路，沉得跟死丧尸似的，我胳膊到现在还酸着呢。”
李星月张了张嘴，昨晚的记忆慢慢开始回笼，碎片一样的画面拼在一起，火锅，孟婆，赵乐乐，灌酒，厕所，赵小蛮，林北……然后好像还有什么来着？
他隐约记得自己趴在什么东西上，软软的，白白的，还带着一股……脚的味道？
李星月脸色变了一下，不敢细想，赶紧把思路拽回来。
“那赵乐乐呢？”
“走了，”林北面无表情，“把你扔我这儿就走了，说让你醒了之后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不然她明天上门查岗。”
李星月揉着脑袋，太阳穴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他靠在床头缓了会儿，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谢谢啊，还帮我换衣服。”
林北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听到这话，眼皮抬了一下，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他把杯子慢悠悠地放下，嘴角微微翘起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咸不淡的：“我？我哪有那闲工夫。”
李星月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赵乐乐帮你换的。”
林北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十分平淡：“我跟小蛮把你弄回来就往沙发上一扔，是你好姐姐说你身上味儿太大了没法待，得换身干净的，然后就把我俩撵出去了。”
李星月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了……
“她……她给我换的？”
“对啊，”林北点了点头，还故意补了一句，“换完出来还说呢，说你这人看着精瘦精瘦的，脱了衣服倒还挺有料。”
李星月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拉，双手死死捂在胸前，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我操！那我岂不是被看光了？！”
“你咋不拦着点？”
林北端着杯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反应，过了两秒，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你被看光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被看光了？赵乐乐还没说吃亏呢你倒先喊上了？”
“再说了，还拦？那也得能拦得住啊。”
“我——”李星月张了张嘴，手还捂在胸前，脸上写满了屈辱，“那不一样！她……她那是单方面看，我连知道都不知道！我都没同意！”
“你昨晚趴人家脚上吐的时候也没问人家同不同意啊。”
“……那是两码事！”
“怎么两码事？你吐她鞋上是物理攻击，她看你两眼是视觉攻击，性质差不多。”
“性质差远了！”李星月急得从床上坐直了，“吐鞋上大不了赔一双，被看光了那是……那是……那是我吃亏啊！”
林北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抽了两下：“你吃亏？你长得跟个麻杆似的，赵乐乐能愿意看两眼就不错了，她还没嫌辣眼睛呢，你倒先委屈上了？”
李星月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假装大度地憋出一句：“……算了，都是朋友，看一眼也没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