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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乐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赵小蛮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林北则是埋头翻菜单。
菜上来之后，气氛一开始确实还行。
赵乐乐夹了块红烧肉，嚼了两口，说了句：“还行，比光辉城那几家强点”。
赵小蛮接了句：“方舟城这边口味偏重，你吃淡了肯定不习惯”。
赵乐乐说：“我什么口味你还不知道”。
赵小蛮说：“我知道，你什么都吃，跟猪似的”。
赵乐乐筷子顿了一下，顿时不乐意了：“你说谁跟猪似的？”
“我说你胃口好，怎么了？”
“你那话听着可不像夸我。”
“那你要我怎么夸？说你吃饭斯文？你自己信吗？”
赵乐乐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眼中的气愤根本掩饰不住：“赵小蛮，你从小到大跟我说话就这德行，阴阳怪气的，我忍你很久了！”
李星月正夹着一块排骨往嘴里送，听到“从小到大”四个字，排骨停在半空，耳朵竖了一下。
赵小蛮也把筷子放下了，冷笑一声：“我阴阳怪气？你昨晚当着外人面堵着楼梯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阴阳怪气？”
“我那是误会！再说了，你当时不会解释啊？”
“我解释了！你听了吗？”
“你那是解释的态度吗？你从小到大就这样，什么事都得按你的来，别人说一句你顶三句！”
李星月慢慢把排骨放回碗里，扭头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正低着头扒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李星月又扭头看看赵乐乐，看看赵小蛮，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对劲的念头——这俩人说话的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像啊？
而且“从小到大”这词儿……
“你从小就这毛病，抢我零食，抢我功劳，你说你哪点像个当姐的？”赵小蛮越说越来劲，嗓门也大了。
赵乐乐一听这话，眼睛也瞪起来了：“我抢你零食？那是我妈买给我的，你非要吃，我分你一半你还嫌少！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抢你功劳了？”
“你自己干活磨磨唧唧的，我替你收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李星月嘴里嚼着排骨，嚼着嚼着不动了。
当姐的？
他扭头看了看赵乐乐，又看了看赵小蛮，再看看赵乐乐，再看看赵小蛮。
等会儿。
赵乐乐是赵小蛮的姐？
亲姐？
他正懵着呢，赵小蛮忽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桌上一拍，李星月低头一看，又是之前那个随身携带的金属扳手，拍在桌上那声闷响还挺脆。
“赵乐乐我告诉你，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乐乐低头看了看那把扳手，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伸手把桌上那筒筷子拿过来，抽了一根，在手里掂了掂，忽然手腕一翻，往下一戳——
“笃！”
筷子直接插进桌面里，立在那儿，还颤了两下。
“啧，翅膀硬了敢跟我拍扳手了？”
李星月这会儿终于彻底回过味儿来了，脑子里“嗡”一声，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