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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油。”
赵小蛮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拿手指头点了点那几根管线的位置：“我把机油管路的卡扣松了半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开出去跑个十来分钟，颠几下，卡扣就会彻底脱开，机油一路漏到底盘上，等发现的时候发动机里头已经磨得差不多了，想修？抬发动机吧。”
李星月盯着她看了两秒，慢慢咧嘴笑了：“抬发动机……那得大修吧？”
“大修都是轻的，”赵小蛮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我说了，要是光放气，那我还不如回去拧螺丝呢。”
“放气补个胎就完事儿了，能让他们长记性吗？让他们修发动机，那才叫肉疼。”
“狠，真狠！”李星月站起来，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蛮姐，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赵小蛮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李星月还在那儿美呢，蹲在地上来回看着那几辆车，嘴里念念有词：“这要是到时候开出去，跑一半趴窝了，叫拖车拖回来，检查半天发现是机油漏了，发动机报废，几个组一块儿出的事，谁也别笑话谁，谁也别去告谁——哎，这招真绝了。”
他正美着呢，赵小蛮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对了，你那辆我也弄了。”
李星月的笑一下卡在了脸上，慢慢扭过头看着她：“……什么？”
“你那辆，我也弄了。”
“不是……你弄我那辆干嘛？”
李星月“噌”一下站起来，手往他们组那辆越野的方向一指：“我是让你整他们的，你怎么把我自己的也搭进去了？”
赵小蛮把手里的抹布叠了叠，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其他几组都弄了，就你们组那辆好好的，明天一查，别人发动机全废了，就你没事儿，你觉得他们是傻还是瞎？”
李星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到时候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你干的，你到时候怎么解释？‘我不知道啊，我车没事儿那纯属巧合’？你信吗？”
李星月嘴张着，寻思了两秒，把嘴闭上了。
“……也是哈。”
“废话。”赵小蛮把工具包拎起来往肩上一甩，“我跟你说，我这叫给你留后路，你回头还得谢谢我呢。”
李星月哭笑不得，挠了挠后脑勺：“那……那我这车怎么办？这两天还得用呢。”
“明天早上找我，我给你安排人修。”
“行吧行吧，”李星月摆了摆手，倒也认了，“那今天这事儿谢谢了啊，走吧，请你吃饭。”
赵小蛮已经把工具包背好了，闻言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脚步没停：“没空，忙着呢。”
李星月看她那副干脆利落的样子，也没再坚持。
直到看着她走远了，马尾辫消失在拐角，李星月这才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机给罗峰打了个电话。
“喂，你们在哪儿呢？”
“局外面那个川菜馆，二楼，你忙完了？”
“忙完了，这就来。”
李星月出了总局大门，过了条街，找到那家川菜馆，上了二楼，罗峰他们仨已经坐好了，菜也点得差不多了。
石盾面前已经上了一盘回锅肉，正夹着往嘴里送，看见他来了，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