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区前辈何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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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是梳妆台、衣柜什麽的,地上铺着大红地毯,窗户则挂着绸缎窗帘,连床上的被褥都铺好了,大红色的绸缎面子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别提多喜气了。

刘陔这边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递过来:「姑爷,这是嫁妆清单,我阿玛让奴才交给姑爷过目,要是有什麽不满意的,姑爷您尽管开口,奴才回去就给添置。」

赵安接过清单翻了翻,越看越心惊。

金银首饰、玉器摆件、绸缎布匹、家具器皿,皇庄店铺,现银…

密密麻麻列了十几页,每一样都标明了来源和价格,光金镯子就有一百二十对,银锭子八千个,玉如意六十八柄,翡翠镯子十二对…

初步估计,怕是有三四百万两之巨!

真不愧是大清首富,出手就是一个豪绰。

合上清单,赵安故作一脸苦笑:「中堂厚爱,只.……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

刘陔笑嘻嘻道,「格格是中堂和夫人的心肝宝贝,嫁妆再多也不嫌多。再说了,姑爷您是朝廷的大功臣,这嫁妆少了,那不是给姑爷您丢脸吗?」

赵安能说什麽,客气一番把清单递给刘陔。

和珅给的已经太多,他都不好意思开口叫人家再添置什麽,而且也不知道添置什麽。

上次娶婉清,里里外外都是老丁那边在忙活,他压根就没问。

春兰是「继承」的原身主人,所以,对於结婚这事,赵安还真是没什麽经验。

扭头看向院外,见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不由好问岳兴阿:「不是说上梁麽,匠人们呢?」

岳兴阿忙道:「在外头院子里准备呢……这宅子虽是翻新,大框架没动,但主卧的房梁年头久了有些朽了,奴才们换了根新的。今天是吉日,正好上梁。」

赵安来了兴致:「走,看看去。」

院外,几十个工匠正在忙碌。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根横放在院子中间的粗大木梁,笔直修长,两头缠着红绸,中间贴着一张红纸,写着「上梁大吉」四个字。

木梁旁边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蜡烛、水果、点心什麽的,此外还放着一个大红封包,里头装着主人家赏钱。

赏钱不是赵安包的,而是刘陔准备的。

按工匠人数包的,每人一百文。

见时辰差不多了,岳兴阿上前几步冲工匠们喊道:「准备好了吗?」

一个老师傅迎上来:「回大人,都准备好了。吉时已到,可以上梁了。」

岳兴阿看向赵安,赵安笑着摆了摆手:「吉时既到,那就开始吧。」

「开始吧。」

岳兴阿朝老师傅摆手示意,老师傅点点头转身冲工匠们喊了一嗓子:「上梁咯!」

「好咯!」

工匠们应了一声,各自就位。

老师傅走到供桌前点燃香烛,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待念完,端起一杯酒,洒在地上。又端起一杯酒自己喝了,之後拿起那个大红封包高高举过头顶,朗声喊道:「日吉时良,天地开张!今日上梁,万事吉昌啊!」

工匠们齐声应和:「好啊!」

老师傅又喊:「金梁高架,福禄满堂!子孙万代,富贵绵长啊!」

工匠们又应:「好啊!」

老师傅将红封包往梁上一贴,又喊:「一贴金,二贴银,三贴福禄寿喜临门啊!」

工匠们再应:「好啊!」

喊完了,老师傅冲工匠们一挥手:「起梁!」

八个壮汉应声上前扛起那根大梁,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地往屋里走。

老师傅跟在後面,一边走一边喊:「抬起金梁往前走,一步更比一步高啊!」

「好啊!」

「金梁抬进新屋里,福气财气一齐到啊!」

「好啊!」

「金梁上头贴金花,子子孙孙享荣华啊!」

「好啊!」

到了卧室,壮汉们将大梁稳稳地架在墙上,老师傅又喊:「金梁落在金座上,万事如意大吉昌啊!」

「好啊!」

老师傅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钱高高扬起,往四面八方一撒,嘴里喊着:「撒钱撒钱,富贵万年!东边撒,西边撒,撒满堂富贵花啊!」

「好啊!」

铜钱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工匠和在场的内务府工作人员一哄而上抢着捡钱,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看着这一幕,赵安忍不住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岳兴阿:「岳大人,今天上梁大喜,本贝子赏每人五两,算是我的意思。」

岳兴阿接过银票,笑着朝众工匠喊道:「贝子爷赏钱了,每人五两!」

工匠们一听高兴差点跳起来:「谢贝子爷赏!谢贝子爷赏!」

赵安亦是开怀大笑:「大家辛苦了,等房子修好,我请大家喝酒。」

「谢贝子爷!」

工匠们千恩万谢散了继续干活。

赵安则转身走进卧室在一张刚摆好的太师椅上坐下来,卧室里安静极了,空气中还弥漫着木头清香。

从装修风格和用料来看,这间婚房绝对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装修了,不过赵安就是不喜欢屋内的风格。

总觉满里满气的。

奈何,不喜欢也将就。

听着院子里工匠们干活的声音,没来由的想到和珅那宝贝闺女,想着想着嘴角露出淫邪笑容,正想着新婚夜滋味时,却觉卧室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下来。

明明烛光通明,赵安却觉後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麽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他。

四下看了看,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

门窗也都开着,外头工匠干活的声音清清楚楚,东方也开始鱼肚白,红日正在初升。

那股凉意却越来越重,重到赵安本能起身在屋里走了一圈,什麽都没发现,又坐回太师椅上。

觉自己可能疑神疑鬼。

这世间怎麽可能有鬼呢?

死了几十年的永璋还真能做什麽妖不成!

然而那股凉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搞的赵安都发毛了。

妈的!

一气之下霍的起身:「克伦威尔、丹东、罗伯斯庇尔何在,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