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而很显然,牛存节的兵力是更多的。
到最後,当数百秦军从两条窄道灌入貔虎都阵内,杨子迁亲自带牙兵来堵,前後斩杀十余人,终究抵不住两面夹击,只能舍了乾沟向西南撤退。
牛存节没有追出太远,先转身把沟里车辆推平,让後面部队能够通过。
就这样,只差一口气就能消灭杨师厚中军的蜀军全线撤退,终究是功亏一篑!
……
杨师厚几乎是在死人堆里,见到的来援的徐怀玉的。
此刻,他身边只剩七十余名牙兵,连监军朱友谦带来的百人都死剩他一人。
这些人就一直坐在大纛下,甲胄上的血凝结,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
杨师厚就这样远远看着过来的徐怀玉,却并没有什麽劫後余生的喜悦,更换遑论说什麽感激的话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头去看战场。
此时,属於他杨师厚军团的已经寥寥,这一刻,他心中的愤恨与癫狂到了极致。
这时,徐怀玉上来了,问:
「杨帅,还能不能反攻?」
杨师厚没有回应。
徐怀玉这个时候只能看到杨师厚的侧脸,并不晓方在想什麽,只是他一番血战来救对方,对方连一个好话没有也就算了,自己主动搭话都不接。
所以徐怀玉多少有点挂脸,但念在对方本军伤亡惨,这一路西来的路上,对他也没什麽为难,这才又喊了一句:
「杨帅,还能不能反攻?」
:
直到这时候,杨师厚才将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淡淡道:
「能,怎麽不能?」
「某家不是说了嘛,以死报陛下!」
「我现在也算死过一回了,还能不继续奋力?」
说着,杨师厚让人吹起号角,又摇动认将先前被截开的各部都收拢起来。
此前,随杨师厚过河的九千不到的兵马,打到此刻,还能应鼓声的有多少,谁也不晓
但此刻,当杨师厚的号角鸣了一次又一次,这会能汇到大纛下的残兵,不过三四百。
当然不是说大军已经折损到了这个程度,除了伤亡的那些,剩下的当然有大部分是直接脱离了战场,不敢再战了。
但从实际上,那些人也基本算是伤亡数字了,因为此刻杨师厚能使用的有效军力,就是他左近的七十余牙兵,还有这三四百的残兵。
杨师厚起身,将这些残余甲士重新排成一阵,又按照熟悉和勇悍提拔军吏,这才勉强成军。
做完这些,杨师厚走到众人前:
「现在中军反击,蜀军扛不住了。」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我直白就告诉你们,老子要弄死那边蜀狗!」
「愿意跟我杀的,就上前!」
此刻还能奔赴大纛的,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於是,没有二话,众人向前踏了一步!
徐怀玉点了点头,对於杨师厚的能力和魄力,他从来不怀疑。
所以他没有多想,只让疲惫的武士就地喝水,又把牛存节、侯言和曹延祚三部放到了左右。
但没等他们这边重新组织好兵力,最先向西的,竟然是韩勍。
韩勍一直留在朱温车舆附近,所领一千牙军也是整个中军里最後渡河的一批。
是以他们没有参加前面的争桥与争沟,直接以最饱满的状态先登。
此部千人甲械最精,每名武士的兜鍪上都系着白缨,如同一团盛开的蒲公英在血色的战场上成簇移动。
他们一路不停,沿徐怀玉打通的道路直入原脚。
韩勍与杨师厚有很深的交情,都是当年王仙芝时代就认识的袍泽,所以他见到杨师厚满脸苦难,却能咧嘴笑道:
「老杨,还活着呢?我还以为过来只能替你收屍。」
:
其实这话,他是想告诉杨师厚,应该要承徐怀玉的情的。
杨师厚只是笑笑,道:
「再晚些,确实要麻烦你给我收屍了!」
「行,没死就行,那死的就该是王建了!」
说完,韩勍把兜鍪上的顿项放下,转身看向撤退到原下的蜀军。
那边,田师侃已经把许州残兵再次收拢,杨子实战死後留下的决胜军、杨子钊的怀节军也从两翼靠来。
他们连续打了半日,许多人连刀都断了两三把了,此刻仍在各自残存的下结成阵势。
到目前为止,战场上的蜀军数量依旧多於秦军,所占位置也比秦军高,可秦军过来的是生力军,所以只能先守在阵地,让其他袍泽休息。
只要缓过这口气,这仗就还有的打!
而那边,韩勍也看明白了敌将的打算,毫不犹豫,拔刀向前:
「牙军听令。」
「只打那面田字别管左右!」
千人牙军向西,最初走不快。
等进入百步,前排举起旁牌,後队弓弩从牌间放箭。
进入五十步,槊手从阵中越出,队形由六列变为三列。
最後二十步,鼓声陡然加快,整阵才突然奔跑起来。
这一次,田师侃亲领许州兵迎上去。
两边都是从蔡州、许州一带打出来的老武人,甚至有人在黄巢军中便曾同营,到这时却没有半点叙旧的余地。
一番冲撞,最前面两排几乎同时倒下,後队踏着他们屍首继续冲。
往常两方都要焦灼一番,只是这一次,在韩勍带着有生精锐作为突阵,很快就冲到了田字。
一番厮杀,田师侃大倒,护死伤一片。
连田师侃自己又被砸了一骨朵,是牙兵拚死把他拖出,才勉强撤了下来。
可这支许州兵算是彻底成建制被消灭在了战场。
另外一边,决胜军的残部想要接住退兵,杨师厚已从东面压上。
这一次他亲自冲阵,带着哀兵锐不可当。
:
最後连支援过来的决胜军都被击压在了壕沟里,最後全军覆灭。
……
朱温是在酉时初过的斜水。
厅子都先将中桥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换掉两块裂开的桥板,又在桥船之间加了四道索。
朱友恭仍不放心,要让朱温等西岸诸军再往前推进,朱温却只看了他一眼:
「真等那时候,朕再过河,还有什麽作用?」
他说完便从车舆下来,换上一匹黑马。
中桥桥面窄,车舆不能立即过去。
朱温也没有让武士牵马,自己控着缰绳走在最前。
桥船被人马压断下沉,马蹄每踏一步,缝隙里便有河水冒出来,沾湿战马小腿。
敬翔、谢瞳和司马邺等幕僚全被留在东岸。
跟着过桥的除厅子都外,只有朱友恭、朱友宁与中军掌鼓角。
朱友恭走在朱温右後,左手始终牵着马缰,随时准备战马受惊时将朱温拽住。
朱友宁则亲领两百厅子都牙兵先一步占住桥西,把靠近道路的每一具屍首都翻过来检查,唯恐死人堆里藏着未断气的蜀兵。
走到河心时,西岸忽然飞来一支流矢。
箭在风中已经失了力道,落到朱温面前数步,钉进一块桥板。
朱友恭当即上前半个马身,用旁牌挡住朱温左侧。
朱温却低头看了一眼箭尾:
「蜀军的箭。」
「陛下要不暂退。」
「退什麽?」
朱温用马鞭虚空抽了一下,继续催马向前:
「一支箭,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说完,继续夹马过河。
……
:
此时,桥西武士已经看见赤底黑龙大纛向河心移动。
最先跪下的是韩景让等部,随後王虔裕守在桥头的甲士也将兵器顿地,沿河岸喊起万岁。
声音传向西面,正在後退的蜀军同样看见了那面越过斜水的大
朱温踏上西岸,没有停留受礼,只叫朱友宁去让部队歇歇:
「让他们留着力气歇息,到战场上为朕厮杀,在这卖什麽嗓门!」
此时,车舆还在东岸拆卸车轮,朱温索性骑马向西。
他先到北桥看了王虔裕的阵线,又转到南桥,见雷邺过来时,兜鍪上的翎羽都被砍断了,便问:
「伤着没有?」
雷邺摸了摸後脑勺,大声喊道:
「为陛下效死!」
朱温见他生龙活虎,没再管他,又向原脚走去。
身後一众厅子都武士举着牌楯,赶紧跟随。
如此,赤底黑龙向战场中央前进!
最後一批邀请码1900人发放,官方反馈群1104270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