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堵截(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第1127章 堵截

赵文忠进城以後,先勒住了马。

前面的街道远比城外看着要狭窄,两旁支出的屋檐密密麻麻,一路接到巷子尽头。

十几辆辎车被随意推倒,那是河东军在撤退时有意做的。

这会,刚有一个没戴兜鍪的河东兵从隔壁巷子里奔出,然後就看见主道上密布的大明骑士,惊呼一声,扭头就跑。

赵文忠将槊尖向那一拨,便有两骑奔了过去,随後将那人拖了过来。

那河东兵被扔在马前时,已经吓得站不起来。

他右脚没有穿鞋,袜子也跑掉了半只,膝盖在青石路上磕出一片血。

押他的骑士用槊杆抵住後颈,叫他跪直,他刚撑起身子,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顿时又趴了下去。

赵文忠没有立即问话,先抬头看了看那人逃出来的巷子。

巷内还有脚步,听着不止一个人,只是那些人发现同伴被捉,再没有露头。

他朝身边牙将高翰文使了个眼色。

高翰文会意,领十余骑堵住两头巷口,又让十名骑士下马入内搜索。

做完这些,赵文忠这才低头问道:「哪一军的?」

那河东兵嘴唇直抖,没有回答。

押他的明军骑士拿槊杆在他後背重重一捣:「大太保问你话!」

「小人、小人是振武军第三都的!」

「守哪一段城?」

「南门西边,小人守南门西边。」

「那你跑到这里作甚?」

「小人不知道————」

河东兵说到一半,见赵文忠脸色沉了下来,赶忙改口:「城塌了,门也开了,军使叫咱们去州廨前重新列阵。可弟兄们都跑了,小人找不到本队,这才————」

「这才准备换身衣服,藏进百姓家里?」

赵文忠用马槊挑开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

袋口散开,里面掉出两块蒸饼、一串铜钱和一件从民宅里抢来的灰布衣裳。

河东兵看见这些东西,脸色更加惨白,不住叩头:「大王饶命,小人没杀百姓,这衣裳是空屋里拿的!」

「抬起头。」

赵文忠用槊锋托住他的下巴:「周德威在哪里?」

河东兵愣了一下:「小人不晓得。」

槊锋随即抵上他的喉结。

「再想想。」

「小人真不晓得!周帅原本在州廨,南城打起来以後,听说又到了城楼————」

「哪座城楼?」

「南城。」

「南城都塌了。」

赵文忠手中槊锋往前送了半寸,锋刃立即割破皮肉。

河东兵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道:「後来回去了!回州廨了!」

「方才有传骑从这里经过,说周帅正在州廨前收兵,命各军守住州廨、军仓和北门!」

「州廨有多少兵?」

「原先有两营牙兵,後来从东、西两面撤下许多人,小人来的时候,看见街上全是兵,少说也有两三千。」

「街上可设了拒马?」

「设了。州廨南面三条街都堵了车,屋顶上还有弓手。开元寺钟楼也上了人。」

赵文忠又问:「周德威准备守州廨,还是从北门走?」

「大大人啊,这小人真不知道。」

河东兵哭丧着脸:「不过方才有几队骑兵往北去了,还带着周帅的行帐和亲随家眷。」

「军中都说北门外留着马,若南城守不住,周帅便从北门出城,往大野泽方向走。」

「谁说的?」

「都是这麽传,小人不知最先是谁说的。」

赵文忠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问:「从这里去州廨,怎麽走最快?」

河东兵赶忙指向前方:「顺这条主街往北,过永丰桥,再向西转,便能看见州廨鼓楼。」

「但前面两处路口都被车堵了,骑马过不去。若走东边染坊巷,可以绕到开元寺後面,那边巷子窄些,却没有设栅。」

赵文忠又问了几处路口,见其回答前後还能对上,这才把马槊收回。

他对牙兵道:「把他绑在马上,让他领路。」

那河东兵听见没有立即杀自己,整个人一下瘫软下来,随後又被两名骑士架起,横放在一匹空马上。

此时,进巷搜索的明军也回来了。

他们又抓出六名河东溃兵,其中一人身上还穿着队将的皮甲。赵文忠叫人分开审问,所得回答大致相同。

周德威果然正在州廨一带收拢兵马。

只是他一边命人固守街垒,一边又把亲骑和家眷送往北城,其意已很清楚:能守便守,守不住便走。

赵文忠当即下令:「传令後队,入城以後分作三部。」

「一部沿城墙向东,接应刘鄩;一部去取军仓和北门,不许周德威出城;剩下的随我直插州廨!」

高翰文提醒道:「大太保,城中街巷狭窄,骑军施展不开。」

「那就下马步战,你们哪个不是马步皆能战,才被选上来的?」

赵文忠提起马槊,望向主街深处不断晃动的河东军旗:「周德威就在前头。」

「今日什麽不做,也要拿下周德威!」

军令传下,南门内的骑军很快分开。

孙旺领两百骑沿城墙向东,接应从缺口入城的刘鄩。

赵文忠则是带着高翰文和差不多六百多骑士走正街,攻击州廨。

而另外一边,牙将冯弘铎则带後队取军仓和抢北门,而且他的後队此时就在源源不断入城。

如此赵文忠他们就必须更快行动,以腾出地方来给後面的骑军入城。

最後,赵文忠扭头看了一眼南城楼上的日月旗,略一点头,便纵马向北。

前队转入染坊巷时,沿街门户全都关着,路况非常复杂。

染缸、木架与晒布用的高杆横在路边,有几口来不及收拾的大缸已经被撞翻,靛青色染水沿石缝淌了半条街,战马踏过去,四只马蹄很快都染成了青黑色。

走在最前的骑士不敢放快,只用槊杆拨开垂下来的布匹。

一匹战马刚从布架下经过,旁边二楼忽然射下一支弩箭,正中马颈。

战马人立而起,将骑士甩进墙角,後面的坐骑收不住,接连撞了上去,巷中顿时挤成一团。

「绕开,继续向前!」

赵文忠横槊让部下继续前进,然後让骑士下马救人,又命十余名牙兵持盾撞门。

铺门後面藏着十几名河东军,长槊只从门缝向外刺,楼上还有弩手俯射。

明军第一次撞门时,头前两面牌楯都被槊锋顶歪,一名牙兵幸亏胸甲够结实,不然刚刚就要中枪。

赵文忠没有催人继续硬撞,叫人从对面铺面扯来两扇厚门板,斜架在巷中挡住楼上弩箭,再亲自上前察看门轴。

那是一扇用了多年的榆木门,门板虽厚,右侧门枢却已松动。

他令牌手先向左撞,逼里面的守军把长槊都移过去,自己带几名牙兵从右边同时发力o

两下以後,半边门框连着泥砖一齐倒进铺内。

河东军还想堵住缺口,早就准备好的高翰文已经提着铁骨朵跳了进去。

屋里尽是柜台、空筐和倒下的木架,马槊使不开,铁骨朵却正合用。

他照着迎面那扎辫的河东武士头砸去,直接破开他抵挡的刀,最後砸烂了脑袋!

左右牙兵也一拥而入,把这十几个河东兵挤到柜台和墙角,前後只用了十几息,铺内便没了声音。

而等高翰文提着脑袋出来,就看见自家大太保在和刚刚落马的骑士说话。

那骑士命是真不好,只是一摔,就将左腿摔折了,这会却死死抓着赵文忠的腕甲,不想去医护营。

他很是晓得,去了医护营,那这条腿就要没了。

而他一个骑马的武士,没了腿,那还怎麽骑马?

赵文忠叹了口气,对他道:「先活下来再说吧!」

「我只能向你保证,只要这腿还能留,谁都锯不了你的!」

说完,赵文忠叫後面的人把他抬回南门,嘱咐要送到宋医师那边,那人是隶属於军医院的,技术好,他此刻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而那骑士听到是送到宋医师那边,泪水一下就流了下来,感恩大太保恩德,他显得晓得宋医师的名声的。

就这样,还没正式接战,赵文忠这边就减员了一人,但队伍还要继续向前。

此时,血腥味越发浓重,很显然那些溃退下来的北兵杀了不少本城的百姓,原因也不复杂,要麽就是抢衣服,要麽就是回回胆气。

赵文忠胯下的枣红马闻见这麽浓烈的血味,不住喷鼻,赵文忠伸手抚过它的脖颈,等前面搬开柴车,才重新上马。

越过染坊巷,路面终於宽了一些。

从南城退下来的河东军正在往北走,伤者夹在队伍中间,长槊横扛在肩上,几个军校不断回头催促。

听见马蹄,队後的人急忙转身,就看见街道後出现的大股明军骑士,吓得他们赶紧要列阵。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