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宴会质问,李仙真容,四房小妾,玉女伤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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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安宁,且赏雪且行路。拘风身形纤瘦,青鬃俊逸。奔行时翻飞飘逸。李仙骑在街中,过往的百姓暗暗打量侧目。年幼小童驻足观望,发出赞叹。

其时残阳落日,雪花轻飘,落在肩头,斜影缓缓拉长。他路经一户户商铺,心想:「我虽愿做闲云野鹤,逍遥自在,却不愿成旁人锅中鹤汤。故而闲野之前,需先有实力。待我何时真正强大,再丈剑走江湖,才能真正痛快。其实我已身在江湖。但江湖不只有玉城繁荣,还有更远更奇的事迹。日後定会一一看过。」「今日得之素布,对付那郡主的手段,再完善一二。待我何时弄出「乾坤衣』,将那郡主制服。便当真少一大敌。」

李仙行至街尾武侯铺旁民房,安置好拘风,便顺着暗道回到「定武楼」。见「王苦全」身穿华服,面戴银面,坐在椅上兀自得意陶醉。他见到李仙,立时一惊,自椅中跃起,恭恭敬敬道:「大…大人!」李仙说道:「无妨。你继续坐罢。」王苦全不敢造次,挪步行至一末位红椅重新坐下。李仙卸了横刀,放在刀架上,问道:「今日盛宴,可有情况,没有弄砸吗?」

王苦全连忙道:「不敢,不敢。这掉脑袋的事,我自是不敢弄砸。」李仙笑道:「算不上掉脑袋。弄砸也就弄砸了,不过是多些麻烦罢了。你不必紧张,与我说说,宴中情况,可有波折。」

王苦全嘿嘿笑道:「中郎将,不是我自卖自夸。而是这场盛宴,我倒真确实,起了些作用。」李仙好奇问询。王苦全说道:「我本奉中郎将命令,顶替一时。见得盛宴排场,三魂七魄吓得丢啦。这时虽是人生第一次挺起胸膛,却也怕当场被揭穿,死无葬身之地。故而虽朋客云集,但我却只敢装醉,不敢借大人身位,做些逾越之事。刚刚入桌时,当真心跳惴惴,好生不安,好似…好似…瑶池盛会里混进一只蚂蚁,旁人吹一口气,都能碾压死我。万幸有那位不知姓名的大人…」

李仙说道:「是康宁安。」他笑道:「没那麽夸张,武人也是人。你顶我这面具,纵然行迹泄漏,旁人亦不敢处置你。需由我发落。」

王苦全见李仙温润随和,胆气稍壮,笑说道:「话虽如此,但总归是怕的。万幸有那康…康宁安康大人,替我从旁说解。叫我安心装醉。途中常有人物,前来进酒巴结。我生恐露馅,不敢搭话。康大人打掩护,倒也算顺利。本来只是装醉,盛宴很快便过。岂知操办至半途,竟生出了异状。」

「当时宴会正常,大家吃饮正酣。这时左手边第三台的一位客人,忽然叫嚷道:「今日之盛况,当真罕有一见,李中郎将年方二十,却已掌一方军势,已是银面郎君。这番一比,小弟当真羞愧至极。』我当时只是装醉,不知如何回话。那康宁安大人则起身说道:「哈哈哈,刘大人不也年纪轻轻,已是铜面之位麽?李大人平日偶有提起刘大人,言语十分钦佩。』」

李仙略一回忆。知道这说话的刘大人,全名刘盛,是城西「正礼郎」,是泥身铜面之职,甚是年轻。略长李仙几岁。但「正礼郎」一途,已经到顶。再担任百十来年,终究只是「正礼郎」。

王苦全绘声绘色说道:「那位刘大人便道:「哦,李大人当真提起过我?这可荣幸至极。』康大人说道:「自然,自然。』那刘大人苦笑说道:「说来,刘某敬仰李中郎将已久,早便想拜会中郎将。只是一时苦於公务繁忙,一拖再拖。不曾想,竟拖到了升任大会。这拜会也就变作了巴结。』当时众人闻言,多是莞尔一笑。那刘大人说道:「唉,若只是我敬仰,还也罢了。偏偏我那族妹,也敬仰至极。这可把我愁煞了。我动身之前,族妹便千求百求,叫我代她瞧瞧,意中人是何风姿。故而,故而,此刻当真. ..当真有个. . .十分不情的冒犯之请。盼着...能瞧瞧英雄真面目。不知. .』康大人说道:「这样啊. ..可李中郎将已经醉酒』」

李仙听到此处,心想:「这刘盛欲示我真容,多半是想我出丑。刘盛与徐绍迁颇有私交,不知此举,是觉我抢夺徐绍迁身位,故而含怨报复,还是徐中郎将特意指使。」

王苦全继续说道:「也不知怎的,这刘大人开口後。好几人立时附和,都好奇李中郎将面容,吵着欲见一见「庐山真面目』。不知是大人您,平日神秘至极,叫人好奇难耐,终於要你揭面啦。」李仙冷哼一声,说道:「这升任大宴,是我的主宴。大家夥明知是我的主宴,我的地盘。知我面貌丑陋,却逼问真面,显是欲叫我难堪。不过倒不难料想。这中郎将之位,本便不乏相争者。我既升任,必有人不满。且平日抓凶拿贼,点点滴滴,总归得罪些人。他等欲叫我难堪,起哄附和,自然正常。再则,背後更有人,暗中欲毁我名声,如此良机,如何能不抓拿。」

王苦全说道:「既然如此,中郎将何不寻一面貌英俊的男儿顶替。」李仙说道:「你果真挺机灵,但却料错一点。面貌上的名声,我并不在意。世人觉得我样貌如何,我更不在意。甚至你泄露身份,叫人瞧出是假冒,我亦不在意。」

他行假冒顶替一事,只为分身去抄裴府。花费一番精力挑选人选,不过是稍加修饰,不至叫人一眼瞧出。李仙既已潜入裴府,这时王苦全纵然暴露,对李仙所行之事,已无影响。

王苦全说道:「啊!原来如此。」李仙说道:「我如事先同你说清楚,你难免懈怠。後来如何?你可接着讲来。」

王苦全说道:「这夥人虽逼迫,但终究不敢造次,康大人自是一一驳回。正如大人所言,这里是大人的地盘,这些宵小之徒,再如何旁敲侧击,却不敢撕破面皮,岂能胁迫大人露面。我只是装睡,倒未必显出作用。真正棘手的,是後面一节。当时康大人刚刚平息事态,左手一侧有一女子忽是站起。好家夥. ..这身段婀娜,当真.. .当真...」不住目露痴色。

李仙说道:「可知样貌?」王苦全说道:「不知,不知。她戴一紫色面纱,尽数盖住面容。浑身朦朦胧胧,叫人瞧不真切。但偏生吸人目光,好似阳光照得她身,便更光彩一般。说话时如黄莺轻鸣,清脆得很。我曾是跑堂的,眼力见是不错的。料想是位大美人。」

李仙暗自嘀咕:「听这王苦全话语,这美人来者不善。我在场时,并未见到面戴面纱之人,想来是我离去後才来。」问道:「之後如何?」

王苦全说道:「听其口音,这美人非玉城之人,语气冰冷。说道:「好个能说会道,我看你家中郎将并非不便露面,而是不敢露面!』康大人问道:「这位姑娘何出此言?』那姑娘说道:「何出此言?哼,你家中郎将自然清楚。你且问他,还认得我麽!』」

李仙聚精会神,隐有猜测,凝重说道:「详细说来,莫露线索。」

王苦全正色道:「好!」接着说道:「旁人笑道:「李中郎将风流,原是惹了情债啊。』那紫面纱遮面的姑娘还未开口,一旁的另一位女子,便喝道:「休要乱语,你这中郎将,可配不上我师姐。』众人譁然,因不知情况,便均沉默观望。这时康大人说道:「二位是何来历,是想大闹盛会麽?』那面纱姑娘说道:「哼,问我是何来历前,先去问问,你家中郎将是何来历。』」

「那面纱姑娘当即说道:「倘若我没料错,他非玉城本地人氏罢。』康大人说道:「是又如何。』面纱姑娘说道:「很好,很好,果真如此。看来我所料想,已中了九成。你速速将他喊醒罢。我不想将事情,闹得太过难堪。』康大人兴许是怀疑,这姑娘怨气深重,恐怕是来讨债的,便说:「姑娘移步後厅,待到那时,中郎将再去接见你,说清楚事情如何?』那面纱姑娘说道:「哼,此间众人皆在,我且弄清楚再走,休想来玩缓兵之计。你告诉他,他如再不醒转,我可将那过往事情,一一吐露出来了。』」

「康大人十分无奈,被这般一吓,假若那姑娘正吐露些事情,有损中郎将名声,却如何是好。故而犹豫一二,还是将我喊醒。我故作酒醒,是这时,才瞧清那美人身段的。那美人立时行出席桌,面朝我说道:「嗬嗬,李仙,好久不见!』」

「我当时便想,这种孽债,是不敢乱认的。说道:「古怪,古怪,咱们何时见过?』那面纱姑娘说道:「你抵赖不成,你如敢作敢当,我便留你几分薄面。』我见此情形,显是推脱无用,只得说道:「好吧,好吧。姑娘,当时负了你,实在对不起。李仙敢作敢当,你如乖乖的别闹,兴许能娶你当作四房小妾如何?』我估摸着,这姑娘身段虽婀娜,但是与李中郎将相比,也就四房小妾了。我可不敢,替李大人娶大老婆,四房小妾的尺度,拿捏得甚有分寸。」这王苦全甚是机灵,说话时不称「我敢做敢当」而称「李仙敢作敢当」,便不惹歧义,是李仙取小妾,而非他王苦全娶小妾。

李仙面色古怪,暗觉好笑。王苦全继续述说:「那女子闻言大怒,说道:「登徒子,本性难改。好,你既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何须替你留下颜面。』我大是惊讶,连忙说道:「四房不行,那三房罢。不能再多了。』那女子说道:「嗬嗬。』随後不知使了什麽手段,我只觉一阵风吹来,脸上一凉,面具便已被摘去。唉,我这小弱身板,是知道抵挡不住的,故而无论什麽情况,只站定原处,如此才能不折损李中郎将的风度。」

「那面纱女子揭开面具後,反而惊讶道:「啊!你并非李仙?』我说道:「我就是李仙。』那面纱女子後退几步,虽瞧不见面容,但表情必然精彩,说道:「不对,你易容了!』但她细细打量,知道我就生这样。唉,确实不算俊逸,想来是叫她失望了。她有些失望,又好似很复杂说道:「你.你真不是李仙。』这女人当真奇怪,刚才好似想剁碎我。见了真容,不是她仇敌,她却好似挺伤心般。天晓得她脑袋里,都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