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瓦王崛起,CIA只能干瞪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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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吉尼亚,兰利。

阴雨连绵的黄昏,雨水顺着CIA总部大楼深色的玻璃幕墙无声滑落,将窗外模糊的华盛顿特区天际线染成一片湿冷的灰蓝。

大楼深处,一间没有窗户、隔音效果绝佳的会议室里,战略联系研讨会的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加沉闷压抑。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的每一个人,都足以影响美国乃至世界的暗面。

局长约翰·布伦南坐在主位,脸色如同面前的咖啡一样深沉。

他左手边是新任副局长艾薇尔·海恩斯。

这位CIA历史上首个担任此职位的女性,此刻正低头翻阅着文件,眉头微蹙。

右手边是秘密行动处处长弗兰克·阿奇博尔德,一个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牌特工。

他的副手吉娜·哈斯佩尔坐在稍後位置,面无表情。

情报处处长阿图罗·穆尼奥斯、科技处处长雷·库克、支援处处长大卫·科恩依次排开。

会议桌末端,还坐着几张特殊的面孔。

刚从阿富汗归来的史密斯专员,与塔拉勒系「私交甚笃」的乔治议员,以及————

面色凝重的萨克斯部长他代表着华尔街那无声却庞大的意志。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雪茄和浓缩咖啡混合的苦涩气味,但更浓的是一种无形的挫败感和重新评估的紧迫感。

约翰·布伦南用指节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先生们————还有女士们。」

对於这间办公室里出现了两个女性,约翰·布伦南有些烦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相信,这段时间韩国那边闹出来的动静,大家都看到了。

朴槿惠政府被一个二十三岁的沙特王子用经济手段逼到墙角。」

说到这里,他轻哼了一声,「这不仅仅是韩国的问题。

这是自冷战结束以来,第一次有人一准确说,是一个非国家行为体,或者说,一个依托於国家但个人意志凌驾於国家机器之上的强人」————

成功运用了我们最擅长的手段,对一个中等规模的发达国家进行了成功的、彻底的讹诈,并且取得了完胜。」

约翰·布伦南重重的敲了敲桌面,「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能源国」对制造国」的成功反制。

它颠覆了国际社会基於过去几十年历史经验的资源输出国依附於工业制造国」的固有认知。

韩国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後一个。

这背後折射出的问题有很多:

全球金融体系的脆弱性、产业链关键节点的致命弱点、社交媒体时代舆论战的新形态、以及————

传统盟友关系在极端压力下的可靠性。」

「但是,最重要的,先生们,女士们,是它暴露了一个我们不愿承认、却必须面对的现实:

我们赖以维持全球秩序的那套规则」和杠杆」,正在被一个来自沙漠的年轻人,用一种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方式,熟练地运用,甚至————

反过来对付我们和我们盟友。

他证明了,在特定的条件下,能源、金融和舆论,可以组合成比航母舰队更直接、更高效的权力工具。

而最让我们不安的是,他对这套工具的运用,显示出了超越年龄的老辣,以及————

对我们思维定势的深刻理解。这才是我们今晚坐在这里,必须重新评估的根本原因。」

他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所以,总统先生认为,我们有必要,对瓦立德·本·哈立德王子,进行一轮全新的、彻底的评估。

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众人眼角余光扫过一个空位。

那个位置属於前副局长麦可·莫雷尔。

就在8月下旬,有着鱿鱼背景,主张对瓦立德采取强硬绞杀策略的麦可·莫雷尔被解雇。

原因有三:一是他严重误判了瓦立德在获取班达尔亲王手中页岩油公司後的操作—

瓦立德没有将其国有化引发美国警惕,反而在美国独立运营,将海量就业岗位、制造商订单和利益与美国页岩油集团深度捆绑;

二是他与以色列摩萨德策划的「红海刺杀行动」不仅彻底失败,行动人员几乎被瓦立德全数活捉,审讯结果直指摩萨德,并直接供出了他参与其中,让美国陷入极端被动;

三是阿富汗上空那架被击落的专机,现场再次出现了摩萨德的痕迹,引发了沙特王室最强烈的抗议。

尽管摩萨德矢口否认,但红海的铁证让美国不得不抛出麦可·莫雷尔作为对石油—美元」基座的交代。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为难。

绞杀派旗手不在了,但瓦立德在对韩制裁中展现出的能量与手腕,令他们深感不安。

这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具非常善於利用社交媒体和金融工具进行超限打击。

这让他们非常的不适应。

大国外交,自有其雅量,通常是暗室里的桌下交易与利益交换。

而瓦立德动辄上网发推、搞直播,把本该严肃、隐秘的地缘政治博弈和外交制裁,硬生生变成了面向全球网民的「真人秀」和「公开处刑」————

这让习惯於表面维持礼仪、暗中较劲算计的传统政客和外交官们,感到极度不适和难以招架。

同时,他们也理解总统的考虑。

此时,美国刚刚凭藉页岩油革命自身变为产油国,正准备减少对中东的战略投入,结束伊拉克和阿富汗这两场史上最昂贵的战争,重返亚太,将精力投入到遏制东方大国崛起之中。

他们需要重新审视这个突然崛起的变量。

副局长艾薇尔·海恩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说道,「数据显示,在短短半年多时间里,瓦立德·本·哈立德的成长曲线」已经突破了我们原有的所有评估框架。

他从一个昏迷七年、根基浅薄的塔拉勒系继承人,迅速转变为实际掌控塔拉勒系的家主,再到如今成为沙特国内外都无法忽视的实权亲王,甚至能撬动地区经济格局。

我认为,我们的应对策略,必须做出相应改变。」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几个老牌特工和情报官员几乎同时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无比正确的废话。

约翰·布伦南心里也叹了口气。

情报分析、监听监控用女性,他没意见,某些方面她们确有优势。

但副局长这个位置,甚至自己当初差点竞争失败於女性————

政治正确真他妈有毒。

在需要铁血、决断和承担巨大黑暗责任的领域,这种正确纯属脑子有病。

他没有接海恩斯的话茬,直接将目光投向情报处处长阿图罗·穆尼奥斯,这位以冷静和务实着称的老情报官。

穆尼奥斯会意,清了清嗓子,「局长,我认为,瓦立德的崛起,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符合我们中短期利益的。

我们应该利用他,搅动沙特内部那潭沉闷的死水,为我们创造更深度的介入空间。」

他调出一些图表投影在幕布上,「瓦立德打击保守派宗教势力,推动世俗化改革,挑战兄终弟及」的传统,与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结盟————

这一切,都在打破沙特王室内部原有的、铁板一块的权力结构。

一个内部充满变革动力、甚至因此产生裂隙和混乱的沙特,远比一个团结一致、难以渗透的沙特,更符合我们分而治之」的传统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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