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硬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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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宇和江晓渔都震惊於张骆的反应速度之快。

他们两个也没有去管张骆,赶紧自己进了学校。

果不其然的是,过了一会儿,张骆就从後门骑着自行车来单车棚了。

学校後门的钥匙,张骆手里一直有一把。

「你一开始就应该从後门进来的。」周恒宇说,「校门口的记者也太多了。」

「必须得露个面,不然显得我多心虚似的。」张骆说,「回头又被他们编出一个我都没有来学校上课的新闻。」

周恒宇:「那也太扯了,你又没撒谎,诽谤的是许金,你心虚什麽。」

「你认识我,你知道事实是什麽样子,你相信我,别人又不一定。」张骆耸耸肩膀,「人红是非多,今年都因为这样的争议上了好几次热搜了,感觉大家认识我都是因为这些争议认识的。」

江晓渔:「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好像你确实只要有点争议,热搜就会上,不都说热搜是要买的吗?为什麽你这些热搜跟不要钱似的上?」

「这种负面新闻有真实流量,大家是真的感兴趣吧,所以不用买也能上。」张骆露出无奈之色,「丑闻总是有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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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件事的发生到底会产生什麽样的涟漪,涟漪又会往什麽方向扩散,谁都不知道。

方塔娜刚回到公司,商务那边就来人,说有好几家品牌都找来了,想要跟张骆合作商务。

方塔娜一看,竟然还并不是普通的品牌,好几个大牌。

不过,并不是代言,而是像之前月海之谜那样,只是想要跟张骆进行一次商务合作。

拍一组宣传照片,出席宣传活动,等等。

方塔娜仔细甄别了一下这些商务邀请,从中挑选出了三家品牌形象以及商务合作方向都跟张骆比较合适的,让商务那边继续推进。

「合作价格都不能低於八十万,否则就免谈。」方塔娜说,「尤其是合作内容一定要确认清楚,不能有任何可能损害张骆形象的条款,给再多钱都不行。」

同事点头。

聊完这个,又有同事过来,笑着说:「张骆现在当红程度可不弱於一个一线明星了,你挺慧眼识珠啊,一年前把他签下来的时候,他还没什麽人认识,现在名气都已经这麽大了。」

方塔娜:「他有才啊,形象又好,走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事实上他走红的速度还超出我的预料了,我原以为他要上大学以後才能慢慢步入现在的阶段。」

「可是,塔娜,之前百星找过来,想要邀请张骆做他们的代言人,你为什麽拒绝?」

「他们开价太低了。」方塔娜摇头,「配不上张骆的身价。」

「百星这种国民度很高的文具品牌,一般开价确实也不高,但它也往往能给艺人赋值,提高代言人的知名度。」

「张骆又不是靠知名度和国民度吃饭的艺人,他不需要百星的赋值。」方塔娜说,「相反,张骆是现在这些中学生里,最有名的,可以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全国高中生里,还有比张骆更红、关注度更高的吗?包括那些童星。」

同事摇摇头。

「张骆去做百星的代言人,是给百星赋值。」方塔娜说,「他们看不清楚这点价值,宁愿不合作,也不能让张骆的身价降低。」

「但是,塔娜,张骆跟我们签的可是非独家合作协议,他现在越来越红,把这些商务资源都给他了,他以後可是说走就走了,你不担心吗?」

方塔娜看了对方一眼,笑了笑,「要担心也是我担心,他是我签的,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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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两三天的时间,媒体记者终於从学校门口散了。

张骆的学习生活也趋於平静。

尹月淩说:「《少年》电子刊这几天的订阅数明显高於平时的情况,估计都是被这件事引流过来的,尤其是你妈妈的那篇回应,虽然除了我们《少年》电子刊,你公司也在社交平台帐号上发了,并不是独家,但光是微信公众号的阅读量就突破了三十万,有大量的转发。」

张骆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大家都还是更喜欢吃瓜啊。」

尹月淩:「你之前说要在《少年》电子刊上做一个讲学校生活的专栏,我一直在等着你的稿子,你要不要围绕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写一篇?」

「回应吗?」

「回应倒是不用回应了吧,都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尹月淩说,「但是这件事来龙去脉到底是怎麽回事,很多的细节,大家都不知道。最主要的是,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梳理一下这整件事,它发生得太快了,又结束得很快,大家只知道一个大概,信息都是碎片式的,你妈妈的那篇回应,主要聚焦在食堂的承包上,不是在你身上。」

张骆恍然。

他想了想,点头,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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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专门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完全沉下心来,认真地将整件事回顾了一遍。

他不仅写了自己接到妈妈电话以後、请人找专业人士去陪妈妈接受采访,还写了经纪人、律师、同学等一群人在整件事中起到的帮助。

他甚至坦诚地说了他家里承包食堂这件事确实会带来借卫生局之名做商业化运营的瓜田李下之嫌,所以,当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後,立即决定退出——

在这件事上,他甚至写到了自己和方塔娜在江小鱼饭店吃早饭的那段对话。

「有时候,只有当一件事猝不及防地发生,破坏性地冲击了生活的平衡以後,你才会感受到一些更有力量的东西。」

「我事後回想这整件事,都会不由自主地陷入一种焦虑的恐慌,担心这不是一个可以清者自清的时代,可是,当时,在同学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以後,我为什麽可以站在走廊上,极其平静、理智地打完那三个电话,我至今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恶意是从我面前捅过来的刀子,善意是从我身後顶上来的盾牌。」

「山重水复,重重又复复,车简难行,舟轻苦渡,只是难行仍须行,苦渡仍须渡。」

……

陆拾看完这篇文章以後,说:我想把你这篇文章也收集到你第一本书里面去。

张骆问:可以吗?还来得及吗?

陆拾说:我努力一下,这篇文章很有意义,它应该成被收录到你的第一本书里面,我觉得这件事的发生,它可能会是你成长过程里非常重要的一个里程碑。

张骆同意陆拾的说法。

有一说一,他前面也经历了不少事了,这件事却跟以前的事情都不一样。

陆拾:那你的书名想好了吗?

张骆说:我想用里面一篇文章的名字。

陆拾:哪篇文章?

张骆答:《停驻须臾间》。

陆拾:为什麽想用这个名字?

张骆:因为,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需要这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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