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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顿晚饭之前，张骆专门和方塔娜聊了一下。
方塔娜说：「首先，你有没有已经合适的项目？这一点很重要。还是说，先确定合作意向，再找合适的项目。」
张骆：「有倒是有，就是说出来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麽，因为故事只存在於我的脑海中，还没有写出来，连都没有。」
「按照我的猜测，他们或许更倾向於把《天才枪手》《海之炎》这种已经成功拍成电影的故事，拍成电视剧。」方塔娜说，「如果他们提出来，你愿意吗？」
张骆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个故事都并没有电视剧版。
张骆不知道它们如果拍成电视剧，会是什麽情形。
「我愿意是愿意的，就是这两个拍成电视剧，能取得什麽成绩，我心里没底。」
方塔娜：「电视剧改编权给他们，拍成什麽样子是他们的问题，和你无关。他们也未必相信你拿出一个全新的电视剧项目就能取得好成绩。」
「也是。」
「说起来，没有人找你要把这两个故事翻拍成电视剧吗？」
「有是有，但我要求比较高。」张骆说，「我基本上都是要求看到他们的项目书，改编计划，而且，我也不允许他们魔改，改编授权合同里面都要求不能变动主线，要价又不低，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谈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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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塔娜：「难怪。」
方塔娜想了想，说：「但这样严苛的条件，估计你在电视圈的名声就不太好了，大家都不喜欢麻烦的、要求多的。」
只有张骆自己知道，这也是因为他不太愿意把电视剧版权卖出去，所以故意提高了要求。
而不愿意卖出去，就是担心这些故事拍成电视剧，成绩未必好。成绩一旦不好，就会影响到他现在的「盛名」。一种口口相传的「成功学奇蹟」。
张骆问：「塔娜姐，如果有人拿了版权，拍了电视剧，结果收视率砸了，会对我有影响吗？」
「不会。」方塔娜说，「你别想太多，其一，电影版已经获得了巨大成功，已经证明故事本身没有问题，你的改编运也没有问题，那电视剧搞砸了，只能说明他们干得不行，他们反而要对你有亏欠。其二，你的故事价值已经摆在这里了，话剧、电影、电视剧————
之後还会有更多的版权改编形式，里面肯定有成绩不理想的，难道都会影响你吗？不会的，只要你一直在取得成功，那出现的那些不成功都只是别人的不成功，和你无关。」
张骆被一语惊醒。
方塔娜说：「小骆，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也很有自信，不过，如果你是去跟别人谈判的，那你一定要记得一件事，在这个人眼中，你身上最有价值的是什麽。这和你的才华和自信无关。也许你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目光，但别人没有。那别人俗气，你就得俗气。别人有真知灼见，你就不能装疯卖傻。看人下菜碟虽然是贬义的，但使用得当，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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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跟岳湖台达成版权合作关系，如果你们对我版权感兴趣的话，《天才枪手》《海之炎》《无灵少年》————这些如果你们想要开发电视剧，只要岳湖台给出的改编条件不故意压价，我愿意优先跟你们合作。」
张骆身上最有价值的，是他的IP版权。
这也是放在岳湖台的会议室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东西。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洪敏需要继续参与接下来的《奇说》系列节目录制，无论这个节目做多少季。」张骆说。
何佑民问：「这些的版权，都仍然在你手上。」
张骆点头：「何台，是的，都在我的手上。」
何佑民点点头，「这些年，你的版权应该很吃香，为什麽电视剧版权都留着？」
张骆：「我不想被人糟蹋我写的故事。」
他耸耸肩膀，「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天才枪手》也好，《海之炎》也好，电影版都已经取得了成功，我也不用担心万一电视剧做得不好，影响我的价值了。」
何佑民有些好奇地问：「张骆，改编电视剧的话，你是想要参与其中，还是不想要参与其中？」
「我想要参与其中，也只会因为我希望能用我目前这点不知道有多少影响力的话语权，帮助这个项目找到最合适的、最好的主创，而不是因为想要横插一手，我明白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即使《天才枪手》当时是尾按导演的第一部电影，我也从不挑战他作为导演的权威。找到最合适的人，然後，充分相信他，这是我如果要参与一个项目最重要的宗旨。我知道我不够专业。」
何佑民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沉默两秒，问：「《海之炎》《天才枪手》和《交换人生》，三个故事的电视剧改编权，都在你手里？」
「都在。」
「合作框架？」
「没问题，只要你们能满足我的条件。」
「你为什麽想要让洪敏主持《奇葩说》成为条件之一？」
「因为洪敏姐在《奇说》的作用，无人可以取代。」张骆直言，「国内最优秀的主持人，大部分都在央台，我指的优秀，是全方位的那种，表达，形象，思想，知识储备，等等。讲实话，岳湖台的节目大部分都娱乐性较强，洪敏姐的素质在其中体现不到三分之一。直到《奇葩说》，观众才见到洪敏姐最有魅力的那一面。」
「你想要把洪敏挖走？」
「何台，我何德何能啊，我要是想要把洪敏姐挖走，就不会绞尽脑汁来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了。」张骆认真地看着何佑民的眼睛，「我听说洪敏姐就是在您的慧眼识珠下被发掘出来的，虽然我不是岳湖台的人，但何台，我很有诚意跟岳湖台开展更多的合作。无论是作为作者，或者节目策划，或者演员，等等。」
何佑民笑了起来。
「我们小小一个岳湖台，怕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大佛也不是只在一个庙里待着啊。」张骆笑着说，「而且，再大的佛不也得靠主持来塑金身嘛，大佛只是庙里供着的，住持才是庙里管事的。」
一个年轻人，要如何通过一顿晚饭，被一个久居高位之人记住，留下深刻印象，并且还生出「惜才之心」？
尤其这个年轻人，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他早已经被认可，取得斐然成绩。他要如何让这个人相信，他的朴素与诚恳？
张骆不知道自己这顿饭到底吃得怎麽样，但有一说一，他已经尽全力了。
甚至，他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还由衷觉得，经过今天这一晚上，他的演技提升了很多。
这种表演另一个自己的感觉，比表演一个完全虚构的人物更难拿捏分寸。
一《奇说》这档节目随着寒假的来临，以及三个平台的上线，数据持续走高，越来越亮眼。
甚至於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竟然有好几家公司的年会都来邀请其中的明星选手去表演。
「表演啥？」
「打一场辩论？」
「真的假的？」
梁梦利在电话里跟张骆说起这些，感到匪夷所思。
「有两家公司说，想要邀请我们的选手去跟他们公司的员工打辩论。」梁梦利的语气充满了震惊，「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商务模式。」
「这就是只要你够红，别人会为你量身定做。」张骆笑，「这个月，《奇葩说》的选手是不是有很多的商务机会？」
「是的，虽然商务报价也不是很高，但胜在量多，像尹月淩，她本身是人气最高的选手之一，形象又好，一次商务合作最後成交价在三十万左右，普通一点的就是十万，我刚统计过，《奇说》选手光是这个月的商务合作就达到了27个，有的是一个选手，有的是好几个选手，一共达到了898万，差不多900万了，这才不到一个月。」
张骆说：「这是因为节自热播，是他们商业价值最高的时候，未来不会一直有这麽多品牌来合作的。」
张骆又说：「小姨，接商务合作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品牌方，你跟陈实姚说一下，做好背调，别出现一些三无产品。」
「知道，你叮嘱多少遍了，我们每一个商务合作的资质验证都做得很全面，放心吧。」梁梦利说，「陈实姚那边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做这件事。」
张骆：「看看外面有没有公司也做这个的，双重保险一下，免得我们公司里的人被买通了。」
「好。」梁梦利说着就叹了口气，「但是这样一来，又是一笔额外的支出噢，我们现在的运营成本在同类型的公司已经是最高的了。」
「那也不能省这点钱，回头出一个问题，不知道多少麻烦要解决。」张骆说，「我们代理了经纪约的客户上百个，这方面不做到位的话，真的特别容易出问题。」
「行。」梁梦利说好，「我知道了。」
一月二十五号，《少年》杂志官宣：张骆首部长篇将从三月刊开始连载！
张骆转发了这条消息，并直言：欠了好久的长篇连载，写了很多个开头，一直没有下文，我知道，要是不逼自己一把，可能这辈子都写不出来了，所以，三月刊见。别问我首部长篇要写什麽，我现在也不知道。希望今天晚上可以梦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