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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阡陌也跟上，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将孩子们拖向水下通道入口。
尊使并没有阻拦。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上官拨弦身上。
“聪明的选择。”尊使的声音带着赞许，“星脉者果然不同凡响。那么，你是自愿献出鲜血，还是等我动手？”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思考。
阵法的原理是什么？
血精石吸收孩童之血，转化为某种能量，注入石像，激活古越邪神的分身。
同时，水池漩涡连接着太液池的水脉，可能也连接着更深层的“归墟”能量。
尊使需要她的血作为“钥匙”，完全打开通道。
那么，如果她不提供血，仪式就无法完全成功。
但看现在的架势，即使没有她的血，四十九个孩子的血也足以让石像部分活化，造成巨大的破坏。
必须破坏血精石。
可怎么破坏？
她观察那些血精石。
石头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此刻正随着血液的注入而脉动，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石头与石头之间，有红色的光丝连接，构成一个复杂的网络。
网络的核心，是尊使手中的骨杖。
如果能夺走或者破坏骨杖……
但尊使周围的血色光幕太强。
等等。
光幕的能量，似乎也来自血精石。
因为光幕的颜色和血精石的红光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血精石既为石像供能，也为尊使的防御供能。
那么，如果血精石的能量被分流或者干扰，光幕就会减弱。
怎么干扰？
上官拨弦想到了自己的血。
星脉者的血，对古越国的阵法有特殊的反应。
刚才在水下，她的血能打开石板。
那么现在，她的血能不能干扰血精石？
值得一试。
她再次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水中。
鲜血在水中晕开，但并没有扩散很远，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流向最近的一块血精石。
血精石接触到她的血，脉动忽然紊乱了！
红光闪烁不定，连接它的光丝也暗淡了一瞬。
尊使脸色微变。
“你竟然……”
有效！
上官拨弦立刻又割破另一根手指，更多的血滴入水中。
这一次，她刻意控制血液的流向，让它同时流向三块血精石。
三块石头同时闪烁，红光混乱。
尊使周围的护身光幕，明显波动起来。
“找死！”尊使终于怒了，骨杖指向她。
一道血红光束射出！
上官拨弦早有防备，身形如鱼般滑开，光束击中她刚才所在的水面，炸起一团水花。
水花中有血——不是她的，是那些孩子的。
孩子们虽然被阿箬的蛊虫暂时止血，但伤口依然脆弱，这一震，又有几人伤口崩裂。
上官拨弦心中一紧。
不能在这里打。
会把孩子们卷进来。
她故意向洞穴深处的那条通道游去。
“想跑？”尊使冷笑，追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黑暗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来时的更宽阔，石壁上同样刻满了古越国的符文和壁画。
壁画的内容让上官拨弦心惊。
描绘的正是星脉者的起源——一群身上有特殊胎记的古越国祭司，用自己的血举行仪式，召唤“神灵”，获得力量。
但后面几幅画显示，这种仪式有巨大的代价。
祭司们的生命力被快速抽取，最终变成干尸。
而他们召唤出的“神灵”，其实是来自深渊的怪物，最终毁灭了整个古越国。
原来如此。
古越国不是自然消亡的，而是毁于自己召唤的邪神。
星脉者不是祝福，是诅咒。
是古越国为了追求力量而制造的，与邪神连接的“通道”。
林家祖上，就是那些祭司的后代。
所以林家女子天生带有胎记，那是“通道”的标记。
所以她的血能开启归墟之门。
所以黑袍尊使千方百计要得到她的血。
一切都连起来了。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但石棺内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上官拨弦扫了一眼，是古越文，她认不全，但看到了几个关键词：“封印”、“沉睡”、“不可唤醒”。
这口棺材，原本封印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古越邪神的真身？
不可能，那太夸张了。
但至少是很重要的东西。
尊使追了进来。
看到石棺，他眼中闪过狂热。
“终于……终于找到了。古越之神的‘神蜕’。只要将你的血注入神蜕，就能让神灵完全复苏，降临此世。”
神蜕？
上官拨弦看向石棺。
所以这棺材里原本躺着的，是古越邪神留下的某种“躯壳”或者“分身”？
现在躯壳不见了，是被尊使拿走了？还是……
她忽然想到外面的石像。
那石像，会不会就是用这个“神蜕”改造的？
“你已经疯了。”她冷冷道，“古越国就是毁于这种邪神之手，你还要重蹈覆辙？”
“你懂什么！”尊使怒吼，“古越国不是毁于神灵，是毁于那些懦弱的祭司！他们害怕神灵的力量，中途停止了仪式，导致神灵暴走！如果当初他们坚持到底，古越国就会成为神国，统治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