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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逝者，皆入土为安。”
“唯有陵墓之中……”
花啄月有点慌了。
她完全不理解上神为什么会需要骨材。
难不成上神走的也是邪修一路？
怪不得死气会这么浓重呢……
但也说不通啊。
上神治疗幼狐时，明明一身翠绿的灵气。
那磅礴的生命力，连她都生平仅见，甚至不会逊色于未被感染的妙音。
那又怎么会是邪修的路数。
如此圣洁慈悲的模样，任谁看了，不得顶礼膜拜，俯首称臣。
邪修的灵气哪有那样干净。
花啄月脑子里烧成一团浆糊。
陈舟看着她的表情，读出了里面的东西。
花啄月面上不显，但她的九条尾巴收拢在身后，尾尖绷得笔直，是本能戒备的姿态。
她没有直接拒绝，是因为陈舟方才救了幼狐，还修复了四成阵法。
但让她开口同意，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陈舟看懂了，也没打算逼她。
“不一定要用陵墓里的。”
“如果有其他骨材来源，比如山中自然死亡的兽骨，或者从外面收来的无主骸骨，只要等阶够，都行。”
花啄月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山中兽骨倒是有一些，”她想了想，“但品质参差不齐，大多已经腐朽，未必能用。”
“先收着，有多少算多少。”
“好。”花啄月点头，“我让苏长老去安排。”
她正要转身去传讯，塔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清茉几乎是撞开塔门的。
她一贯从容端方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八条尾巴在身后微微炸开，显然是急奔而来。
“狐君，城西出事了。”
花啄月神色一凛。
“城西的防护阵纹刚才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
“守阵的族人去查看，发现阵基下面的泥土被拱开了。”
苏清茉喘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露出来一截黑色的根须。”
“像是树根，但表面有暗绿色的粘液，在红雨渗进去之后……它在动。”
花啄月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向陈舟。
陈舟已经放开了诡域。
诡域瞬间穿过泥土，深入地下三百多丈。
然后陈舟发现，阵基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根须像蛇群一样盘踞在泥土深处，从地底往上蔓延。
根须约莫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泛着一层粘稠的暗绿色液体。
在红雨渗入泥土之后，那些根须正在缓慢蠕动，贪婪地吸收着雨水中的污染。
它们在生长。
陈舟试图继续深入查探，但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黑色根须忽然一顿，仿佛被什么惊动了。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根须同时竖起，尖端对准了诡域探来的方向。
陈舟只来得及看到根须表面暗绿色的粘液骤然亮了一瞬，无数根须便如毒蛇吐信般暴射而出，将诡域绞杀得支离破碎。
那一瞬间的冲击来得又快又狠，陈舟眉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诡域与本体之间的联系被硬生生斩断，地下三百丈的画面在他脑海中轰然碎裂，只剩一片混沌的黑暗。
他的感知被直接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