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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蟹岛南坡油库的警报声响成一片，红灯在储油罐外壁上乱闪。
守岛联队长竹内雅彦从地下指挥室冲出来，军帽都戴歪了。
他能当上巨蟹岛守将，靠的不是勇猛，而是海军后勤系统的庇护。
竹内家族在燃油运输里吃了多年红利，巨蟹岛每一桶油都有他家的人签字。
幽灵若毁掉油库，联合舰队补给断档，竹内背后的后勤派系就会被军令部清算。
他不是为了天皇拼命。
他是在保自己家的钱袋子。
“高射炮阵地，全部开火，给我打下来！”
副官喊道：“联队长，目标太低，在油库正上方，炮口转不过去！”
竹内一巴掌抽过去，吼得脖子青筋鼓起：“那就把炮拖出来，油库没了，我们全都要剖腹！”
岛西高炮阵地开始混乱移动。
十几门八八式高射炮被炮兵推着转向，装填手抱着炮弹狂奔。
炮口还没完全抬起来，天空中的AD-1已经压低机头。
帝王的咆哮枪管彻底转成暗红圆环。
第一道弹流落下。
每分钟一万发的金属风暴从天上压向地面，油库外的高炮阵地被直接犁开。
炮盾、炮轮、人体、沙袋，在密集弹雨中被打成飞散碎片。
一门高射炮刚转动三十度，炮手的半个身子消失，炮闩被子弹打穿，炮弹在炮膛口殉爆。
轰响掀翻旁边两门炮，火光把阵地照得雪亮。
竹内站在指挥所门口，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倚重的高炮群在十秒内哑火。
他嘴唇抖动，吼出一句自己都不信的话：“机枪集中，所有机枪集中！”
岛上数千名守军从营房、码头、仓库和交通壕里冲出来。
他们架起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兵趴在沙袋后，步枪手向天空乱射。
子弹打在AD-1护盾上，只溅起细密光点。
李寒没有躲。
他坐在驾驶舱里，目镜把地面火力点标成红色。
“帝王的咆哮，扫。”
机头微微偏转，弹流横向推过沙滩。
第一排机枪阵地被切断，沙袋炸开，重机枪从中间断成两截。
第二排步兵刚趴下，子弹已经从他们背后扫过，整片阵地瞬间空了。
第三排守军试图钻进油罐间的水泥壕，李寒把弹流压向壕口。
壕口被金属洪流封死，里面的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有人在壕里崩溃大喊：“他在天上，他不下来，我们怎么打！”
另一个军曹举刀逼他们出去，“冲出去，散开，散开！”
话没说完，弹流压过来，军曹和刀一起被打进泥里。
竹内看着沙滩被血染开，眼睛发红，转身对通讯兵吼道：“向联合舰队发急电，巨蟹岛遭空袭，请求舰队回援！”
通讯兵扑到电台前，按下发报键却没有反馈。
机械主宰早已沿着巨蟹岛电缆网把外发线路接进死回路。
通讯兵脸色煞白，“联队长，发不出去！”
竹内一脚踹翻他，“废物，用备用电台！”
备用电台刚抬出来，AD-1弹流扫过通讯塔底座。
钢架断裂，天线塔砸进通讯室，电台和人一并被压成废铁。
李寒把火控切向油库泵房。
那里有一整排燃油主管，阀门、压力泵、防火隔断都集中在一处。
他没有用航弹。
加特林弹流点名撕开泵房墙体，打爆主管节点。
燃油喷出，在地面铺成黑亮河道。
下一秒，弹流擦过油气最浓的区域。
巨蟹岛南坡炸开第一团火云。
火焰沿着管线窜向一号储油罐，防火阀被李寒提前用机械主宰锁死在开启状态。
竹内一直引以为傲的防爆分区，此刻成了火焰加速通道。
一号罐爆炸。
罐顶飞上半空，燃油火柱冲起几十米。
二号罐、三号罐紧接着被高温吞没。
爆炸震动山体，地下指挥室灯泡一排排炸开。
竹内被冲击波掀翻，脸撞在门框上，满嘴是血。
他还没爬起，副官就扑过来哭喊：“联队长，南坡油库完了！”
竹内推开副官，朝外面狂吼：“还有弹药库，不能让他靠近弹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