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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认真写，每一个字。”
。。。
培训班开学一周后，秦墨白站在农机厂门口。
身后，C620车床的嗡鸣声、铁锤的“当当”声、电焊的“嗞嗞”声混在一起，三套接头模具全上线了，冲压台“咔咔”响个不停，日产接头突破8000个。
身前，北沟的麦田已经开始泛黄，灌浆水浇过的麦穗沉甸甸的，在风里微微摇晃。
玉米地里的叶子不再焦边了，追肥起了作用，花生示范田的苗已经分枝，膜上的培土堆得整整齐齐。
远处，培训班库房的窗户透出灯光，秦语秋的声音隐隐传来。。。她在给学员补课，教一个沙井来的娃娃认字。
秦墨白摸了摸兜里那支笔，笔帽彻底掉了，他用布条缠了一圈。
他转身往回走，风暖暖的，带着麦熟的气息。
所有的好日子，都在灌浆水浇过的麦穗里，在追肥后返青的玉米叶里，在花生膜下悄悄膨大的果针里，在培训班里那30个年轻人写下的每一个数据里。。。
。。。
7月初。夏管刚收尾，麦子开始泛黄，玉米追了肥返了青，花生培了土在膜下悄悄分枝。
秦墨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不是真放假，是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不带帆布包、不带记录本，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戈壁滩上转。
他管这叫“资源普查”。
沙枣树长在戈壁和草场的交界线上，耐旱、耐碱、耐风沙，枝条上长满了刺，叶子背面银白色，风一吹翻过来，像撒了一层碎银子。
秦墨白把自行车靠在树干上，走进林子里。
正是沙枣开花的季节，米黄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闻着有一股浓郁的甜香，像蜂蜜混着桂花。
花落后会结小果子。。。到秋天，果子变成橘红色，软了就能吃，甜中带面。
林子里有个放羊的老汉，六十多岁，穿着一件露棉絮的破袄，手里甩着羊鞭，羊群在沙枣林里钻来钻去，啃着落在地上的枯枝和杂草。
“大爷。”秦墨白走过去道。
老汉抬头看他，眯着眼道：“你不是县里来的那个小秦技术员吗？”
“您认识我？”
“黑山马支书说的，说你搞地膜、搞水窖，是能人。”老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道：“咋，今天不修地了？”
“今天看看，”秦墨白指了指沙枣树，道：“这树，结的果子能收多少？”
“看年景，年景好，一棵树能结几十斤，这片林子百十来棵树，能收个三四千斤。”老汉说道，“但没人收，熟了掉地上烂了，顶多娃娃们捡着吃。”
秦墨白心里一动，他心里暗自算到，沙枣资源分析如下：
年产量（估算）：3000-5000斤每片林×全县类似林子约20片=60000-100000斤。
用途：食用（沙枣面、沙枣馍）、酿酒（糖分高，出酒率约20%）、饲料（羊、猪喜食）、药材（止泻、止咳）。
经济价值：沙枣面市价约0.15元每斤，酿酒附加值更高。十万斤沙枣加工后产值约1.5-3万元。
劳动力需求：采摘季节性强（9-10月），可组织穷公社娃娃和妇女捡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