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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47号艇指挥舱内，周崇海贴在潜望镜上。
水面上的炮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像远处打雷。
"艇长，旗舰转来的电报。"通信兵把电报纸递过来，
"三艘鬼子潜艇，航向二零零，航速八节，预计二十分钟后通过我伏击幕西段。"
周崇海看了一眼海图，铅笔在三个位置画了圈。
"通知U-48、U-52，各艇保持静默，等它们过去。"
副艇长凑过来。
"不打？"
"它们在水面下跑，咱们也在水面下，谁都看不见谁。"周崇海把海图卷起来，
"等它们浮上来充电，或者跑过咱们的阵位掉头往北看的时候，再打。"
他拍了拍潜望镜套筒。
"咱们等的是水面上的大鱼，这三条小杂鱼，跑不掉，也急不得。"
听音员把耳机按紧。
西北方向，三股潜艇螺旋桨的噪音正由远及近，节奏急促，带着逃命的慌乱。
更远的北方，鬼子主力编队的主机轰鸣声还在持续，中间夹着大口径主炮开火时的闷震。
周崇海坐回折叠椅上，从口袋里摸出半截铅笔，在便签本上写了行字递给通信兵。
"发给各艇：沉住气，等舰队的命令。榛名往南跑的时候，才是咱们开饭的点。"
......
沙恩霍斯特号第七轮齐射出膛的时候，榛名号的三号炮塔喷出一团黑烟。
283毫米穿甲弹砸在炮塔正面装甲板上，弹体碎裂，钢板往里凹了一个脸盆大的坑。
炮塔转了半圈就卡死，液压油从裂缝里往外喷，顺着炮管滴到甲板上。
"三号炮塔故障！俯仰机构锁死，炮管打不上去！"
佐藤太郎攥着话筒。
"损管队上炮塔！把卡死的炮管人工摇回来！"
电话那头只剩电流杂音。
盐泽幸一站在舰桥中央，海图桌上的电报纸堆了半尺厚。
田结宗盛一份份捡起来念。
"爱宕号舰尾火势失控，航速降到十五节，正在往南脱离编队。摩耶号二号炮塔中弹，两门203毫米炮不能打了，还能跟上。"
"驱逐舰呢？"
"沉了四艘。涟波、夕雾、山风，还有一艘阳炎级......"田结宗盛翻了一页，
"重伤三艘，白雪、浦波、江风，都在往外拖。能打的只剩五艘。"
盐泽幸一没接话。
榛名号舰体又震了一下。一发近失弹在右舷二十米外炸开，弹片打在装甲带上叮当乱响。航速表指针晃了晃，停在八节。
"轮机舱报告，一号锅炉水管破裂，正在堵。"轮机官的声音从通话管里冒出来，"就算堵上，最大航速也只能到二十节。"
二十节。沙恩霍斯特号跑三十二节。
盐泽幸一把望远镜举到眼前，又放下来。东南方向的炮口焰隔四十秒闪一轮，弹着群围着榛名号一圈圈收紧。
对方的射速、精度、雷达火控，全压着一头。
打不赢。
这念头冒出来，他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