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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半块冻豆饼，那是给警察所狼狗预备的。
“岗哨我来应付。”他把冻豆饼揣进怀里，“狗认得这个味，人也认得我这张逃荒的脸。”
赵大山拍了拍他的肩，挑起担子。
“走。”
雪路上还没有行人，两道担子压出浅浅的辙。
三道桥森林警察所立在桥北，木栅栏围着三间砖瓦房，门口插着一面褪了色的满洲国旗。
两个伪军岗哨缩在棉大衣里，步枪斜挎在背上。檐下的大狼狗听见脚步声，支起前腿。
石头先跑过去，把冻豆饼掰成两半递过去。
狼狗嗅了嗅，叼住豆饼，尾巴摆了两下。
岗哨端起枪。
“干什么的？”
赵大山放下担子，拍了拍肩上的雪。
“找刘副局长谈买卖，桂花碱，陈货。”
岗哨盯了他们几息，转身进门。
不多时，一个瘦高个伪军披着警服出来，眼皮浮肿。
冯守义上前半步。
“刘副局长，柜上到了三斤黑土，老客要用。”
刘副局长脸上的懒意散了，往左右看了看。
“进来，别在门口嚷嚷。”
几人挑着担子进了院子。
前屋烧着炕，桌上摆着茶碗。局长金二靠在椅背上，警服领口敞开，手边放着一杆烟枪。
他抬眼扫过来。
“老魏呢？怎么换了生脸？”
冯守义哈着腰，把一只香皂盒放到桌上。
“老魏过卡时让黑狗子盯上了，躲在窝棚里发疟子，不敢把病气带进来，叫我接这批货。”
金二拿起烟枪，在桌沿磕了磕。
“这半个月跑哪儿去了？三番八次让老子等。”
“路上查得紧，各县不知道什么原因封了山口，我们绕着林子走，拖到今天。”
冯守义说着，从担子夹层里取出油纸包，推到桌角。
金二伸手去摸。
赵大山忽然探身，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把南部手枪顶在他肋下。
石头一步抢到桌边，茶碗扫到地上，啪地碎开。
“别喊，喊就打死你。”
金二的身子顺着椅往下滑。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顾敏守在窗边，抓起一只脸盆往窗外晃了一下。
后墙豁口外，大强带着人低头冲进来。
两个守门伪军还没反应过来，枪带已经被人从肩上捋走。
狼狗刚呜呜两声，石头又摸出一块豆饼，按住它的嘴。
枪械库在后院柴房旁边，木门上挂着铁锁。
赵大山把钥匙从金二怀里扯出来，扔给大强。
“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