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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
大卫·斯特林在得知欧文·克罗斯已经有超过2天拒绝跟任何人联系之後，只是轻飘飘地说了这麽一个词。
距离欧文·克罗斯来找他，已经过去了两天，今天是大卫·斯特林出院的日子。
虽然说是出院，但是他现在依旧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支具直挺挺地伸在前面，被两名护工小心翼翼地擡出了大门。
医生建议他再住院观察3个月，被他直接拒绝，因为他太想忘记发生在医院里的一切了。
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医疗转运车，门缓缓关上之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转运车停在了一栋两层的宅子面前，他已经让公司退租了四季酒店的长期套房。
他甚至连那边的所有东西都不要了，在住院的时候就火速命令助理去看房，能搬进来的时候他就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栋房子比起酒店套房的好处就在於很大，可以住很多人。
管家、厨师、家政、三班倒的护理团队，加起来十几号人，全部住在家里，大卫·斯特林被推进客厅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人站成一排，乖乖听他训话。
「第一，这栋房子里所有的灯，24小时都要开着，」他说道，「包括我睡着以後。」
「第二，任何时间，我的视线范围内都必须有人，我睡觉的时候，床边需要有人值夜「」
。
「第三，」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在公共区域安装高清和红外线两种探头，除了卫生间之外所有地方都必须24小时开着。」
众人点了点头，看在眼前这个古怪的有钱人掏出3倍平均工资水平的高薪的份上，接下了这个古怪的请求。
夜里，书房。
夜班的护士坐在一旁偷偷玩手机，大卫·斯特林坐在轮椅里，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怎麽走。
辞职是不可能辞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辞职的。
那认真干活儿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条腿，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如同梦魔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时不时地做噩梦，经常需要靠镇定剂才睡得着觉。
这就是认真干活儿的下场。
不能走、也不能干，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划水！
把所有针对LW的事情都无限制拖延下去。
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吓得大卫·斯特林浑身一抖。
「进来。」
助理走了进来，把电脑放在了桌子上：「智慧财产权部的总监的材料。」
「他们的法务团队研究了一下智慧之泉的包装，发现瓶身设计和一个第三方在专利上高度相似，」助理说道，「总监的意思是，要不要把那款专利买下来，然後起诉LW侵权，这样可以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
大卫·斯特林的手在触控板上滑动，心里对总监泛起冷笑。
如果不是我替你们挨这几下，李维不一定怎麽收拾你们呢。
「告诉他，别因为这些小事打草惊蛇，」他说完之後顿了顿，「让他们先对自己的全线产品进行内检，一个一个查清楚，出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
「斯特林先生，」助理小声说道，「礼来的产品线这麽多，查起来会很慢的，「那就留给LW攻击我们吗？我们能想到的他们想不到？」大卫·斯特林说道，「另外，从明天开始，所有涉及LW的事项，一律逐级审批，每一级都需要有人审核、签字、负责，最後才能到我这里。」
这不是效率更拖慢了吗？助理瞥了一眼大卫·斯特林，心说斯特林先生怎麽自从在酒店里出了意外之後对LW的态度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转变？难道是他遇到了什麽？还是上帝给了他启示？
「是。」但是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收起电脑退了出去。
大卫·斯特林看着桌子上的代办文件，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从今天开始，礼来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大卫·斯特林的全部工作就是保护LW集团不受礼来集团的威胁。
李维踩断了他的双腿，还让他当间谍。
10月底的一个下午，LW集团总部。
「礼来的新动作，」金荷恩说道，「大卫·斯特林成立了一个LW专项工作组。」
「工作组？」李维从金荷恩手上接过平板，「他们又要对我们动手？」
「恰恰相反，」金荷恩摇了摇头，「他们聘请了3家外部的独立律所，内设了4道审查线，以後礼来所有涉及LW的事项，必须4个部门全部通过、逐级签字，最後才能递送到大卫·斯特林的桌子上。」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们的法务说，在这套流程下面，任何一个针对LW的方案，审批的周期都超过了4个月。」
李维划着名平板，嘴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金荷恩低头看着李维的後脑勺，心里泛起了嘀咕。
那天早上李维说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就好了」，然後没过几天，大卫·斯特林真的出了事情，礼来全线熄火，现在更是开始自废武功了。
李维到底做了什麽？他是不是找了艾玛？金荷恩的脑海中泛起疑惑。
不过跟着这样的男人确实安心了许多，她如此想道，身体不由自主地更靠近了李维两步。
「你说，」她试探着开口道，「他到底是遭遇了什麽，才变成了现在这份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