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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艾略特，而是斯特林公爵了，再也没有人能为他提供庇护。
摘掉锁链的人，总该自己承受风雨。
西德尼忽的伸出手指向前方：「他们的献祭开始了。」
艾略特抬起头望去。
皇室的献祭仪式比他的要正式得多。
在海底，布置了大量的神职人员，象徵辉光的白袍上嵌着象徵皇室的金色丝线，在海底铺下一大片区域。
他们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仪式。
「我们的仪式精简了许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两艘战争堡垒全都毁掉了，审判天使号也无法修复，找不到如此大的仪式场，只能在海底进行。」
「在海底的话，薰香什麽的自然无法使用，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海底的献祭。」
西德尼的眼中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希望。
远征军几乎拿出了所有的辅助材料进行这次的献祭准备，仪式虽然精简，但排场并不小。
远征军的士兵们跟着皇室出生入死，大多数人都留在了这里，能回去的不过两三成。
而西德尼却连一场像样的祭奠与庆祝都无法许给他们。
这些从惨烈的战场上走出的老兵们，面对的是更加诡谲的帝都，走向的是更加惨烈的战场。
来不及怀念，来不及驻足，他们便要疲倦地奔赴下一次战斗了。
这场献祭仪式，是西德尼唯一能做的。
「我把多余的食物送到了庭院，留了一天行军的口粮，遗蹟就在帝都边上，无论成与败，我们都不需要更多补给了。」
西德尼轻声说道。
艾略特点了点头，忽的想起一事：「遗蹟所在这片土地是皇室的领地？你写份地契给我吧。」
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得上，但有份地契将来总能少些麻烦，现在遗蹟归他还只是口头约定呢。
西德尼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这片土地本来就是你的，你忘记了？」
「小时候我们曾一起出来打猎，你与我打赌，我将这片土地输给了你，这一块的郊外都是你的，我们还签订了契约呢。」
艾略特一怔：「有这事？抱歉，我已经忘掉了。」
「你忘的也太多。」西德尼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他们的献祭基本完成了，走，我们去参加宴会。」
「献祭完成了？」艾略特吃惊地挑起眉，这才几句话的功夫？
他望向舷窗之外。
确实，那些神官们已经开始收拾了，刚刚进行了献祭的士兵们则在熟悉着自己新得到的力量。
大多数的皇室士兵都要进行献祭，但也只是走上前，负责仪式的神官投入祭品，走出祭坛，快得惊人。
不像是在进行神秘学的超凡仪式，倒像是在校场发薪水，拿了就走。
一种古怪的感觉笼罩了艾略特，他莫名觉得这献祭有些荒谬，所有仪式感全都是前面的布置，献祭反倒显得简陋。
士兵们纷纷回到了附近围拢的舰船上，随即一艘艘战舰拉响汽笛，发出了欢呼。
「献上祭品，拿回力量。献祭仪式本来就是完全固定死的，自然很快，剩下那些不过是些冗长的表演。」
他勾住了艾略特的肩：「走吧，喝酒去，今天有一整夜的宴会，喝完酒，杀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