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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柳河镇的第二天,天阴了下来。
风从北面刮过来,干冷干冷的,吹得人脸上发紧。路边的树早就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像无数根手指戳着灰蒙蒙的天空。阿蛮把衣领拢紧,缩着脖子走了一段,忍不住开口:“这天儿怎么说变就变,早上还出着太阳呢。”
“北地就是这样。”陈远山走在前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过了柳河镇再往北,一天比一天冷,等到了北疆地界,早晚都能见霜。”
阿蛮搓了搓胳膊,没再说话,默默加快了脚步。
官道渐渐窄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走了大半日,前方路边出现一间孤零零的茶棚,支着灰扑扑的布棚,底下摆着几张旧木桌。茶棚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灶边烧水,见有人来,抬头招呼了一声:“几位客官,歇歇脚?有热茶,还有刚烙的饼。”
白灵儿几人坐了下来,要了壶茶和几张饼。茶很粗,带着一股陈年的涩味,但在这冷风里喝下去,五脏六腑都暖了几分。阿蛮嚼着饼,含糊地问:“老板,这地界离北疆要塞还有多远?”
老头听到“北疆要塞”四个字,动作顿了一下,手下继续拨弄着柴火,头也没抬:“你们要去那地方?”他顿了顿,“沿着这条道再走两天,过了乱石岗就到。但那地方早就废了,荒了几十年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你们去那儿做什么?”
“找人。”白灵儿说,“家里的长辈早年在那儿住过,托我们来看看。”
老头这才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那你们怕是要白跑一趟。那地方早就没人了。早些年还有人去那儿捡破烂卖铁,后来也都不去了。”他压低声音说,“听说那要塞里头不干净。去过的人回来都说,晚上能听见铁器响,当啷当啷的。起初都当是风刮的,后来风停了,那声音也不停,就再没人敢去了。”
阿蛮脸都白了:“铁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