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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棒梗心一沉，血都凉了半截。
刚才猜错人了，不是他妈，是小当！
她也被何雨柱拿住了！
小当一抬头，也愣住了。
目光落到棒梗脸上，眼珠子瞬间瞪圆，嘴唇抖了抖：“哥？！”
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不敢信的劲儿。
看见他跟何雨柱肩并肩站在一块，她脑子“嗡”一声就明白了。
当初从牢里捞她出来的“恩人”，根本不是好人。
是何雨柱！
他们早该想到的！
兄妹俩就这么僵着，你望着我，我盯着你，嘴巴张了张，谁也没出声。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全卡住了。
十年前，四合院那间小屋，秦淮茹擀面，小当剥葱，棒梗扫院子……
一家四口，穷，但暖。
结果呢？一场祸事下来，房塌了，人散了，家没了。
全因这个人，何雨柱。
“哥！咱回家！回咱自己家！”
小当突然哭出来，一把抓住棒梗胳膊。
“你咋能跟着他？你忘了咱妈怎么熬过来的？忘了我怎么被你丢下的？！”
何雨柱冷眼旁观，忽地嗤笑一声：“哟，认出来了？棒梗，不打声招呼？小当，叫声哥啊。”
“想回去？”
他语气陡然一冷，像冰碴子掉在地上，“我养你十年，教你的本事，给你吃的穿的，现在翅膀硬了，转头就飞？”
棒梗没吭声。
“我想吗？！”
小当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你把我从炕上拖走那天，我才六岁！我踢你、咬你、哭哑了嗓子……是你堵住我的嘴，把我塞进麻袋扛走的！不是我自己乐意的！！”
“我不走了，死也不走！我就想回四合院，守着我妈！”
何雨柱冷笑一声：“你妈能见着，四合院？早没了。”
这话没明说，可小当和棒梗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盯上秦淮茹了，非要逼她现身，把人硬生生拽来，凑成这“一家团圆”的戏码。
“棒梗，”何雨柱眯着眼，慢悠悠问，“你想不想跟你妈、还有你俩妹妹，真正在一块儿过日子？”
不等棒梗开口，他抬手压了压：“想？行啊，给你个活路，帮我弄垮李建业。他倒了，你妈回来，你们一家子马上团聚，往后没人再踩你们一脚！”
“我这次进京，就为这事，替自己报仇，也替你妈出这口恶气！”
“咋弄？”棒梗嗓子发紧。
“我有全套打算，你照做就行。”
何雨柱盯着他，“答不答应？”
“答应！”棒梗脱口而出，一点没犹豫。
还能咋办？
这事儿，能推吗？
不能。
这鬼地方，他早待够了，只想挣脱枷锁，喘口气！
既然人家递来一根绳，哪怕系着刀尖，他也得攥紧了往上爬！
逃？门儿都没有。那不如赌一把大的！
“好！痛快！”
何雨柱拍了下他肩膀，满意地点头，“你们兄妹十年没见，好好说说话，我先出去转转。”
话音一落，人转身就走，房门“咔哒”一声关严实了。
屋里只剩下棒梗和小当。
两人站着，谁也不动，谁也不吭声。
空气跟冻住了一样，静得吓人。
连呼吸都怕惊着对方。
“小当……”
“别叫这名儿！我不认你！”
棒梗刚往前挪半步，小当立刻往后一缩，眼神像扎刀子：“你不是我哥，我压根儿没见过你！”
显然，这声“哥”，她早当垃圾扔了。
骗妈、害妈、差点要了秦淮茹的命，这种哥哥，谁稀罕？
连亲妈都撕了断绝书，当街说“没生过这个儿子”，她跟着喊“哥”？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