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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长沙湾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大埔道入口那块，赵四的车停在路边，双闪开着。
刘铮把车停在旁边，秀妹摇下车窗，说：“四哥，就在这边吗？”
赵四，“再往前走一段，跟上。”
他启动车子按周水说的继续往前开。
天已经擦黑了，大埔道过了长沙湾之后，路边的楼变矮了，路灯也稀疏了，隔很远才有一盏。再往前开，过了石硖尾，路两边就彻底黑下来了，一边是山坡，一边是林子，车灯打过去，只能看见前面那一小段路。
赵四的车停在一棵榕树底下，跟车上的周水一起推门下车。
刘铮跟在后面也停下来。秀妹推门下车，看到了周水。
四十来岁，脸上没二两肉，穿一件旧夹克。他看见秀妹和刘铮走过来，有点局促地往后缩了缩。
“这就是周水。”赵四说。
秀妹朝他点了一下头，“周师傅，你说三年前来过这边送东西，就是现在停车的点吗？”
周水再次看了看边上那棵主干有点歪的榕树，点了点头，“三年前，螳螂哥让我把车停在这树底下，我停了十几分钟，那个人就从前面走过来的。”
秀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前面那个弯道过去之后，路就看不见，被山挡住了。老头从哪个方向走过来，要么是从更远的大埔道上走来的，要么是从弯道后面某条岔路拐上大埔道的，但拐上来的位置在弯道后面，所以周水在这棵榕树底下看不到。
“他接了东西原路往回走吗？”
“是的，接了东西就往回走，我坐在车里没敢多看，就看了几眼。”
她转身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棵歪脖子榕树的位置，正好在大埔道过了长沙湾往沙田方向的一段直路上。路右边是缓坡，坡上长着杂树。路左边是路基和一条浅沟，沟对面也是坡。
赵四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前面弯道过去之后有几条岔路，那老头有可能是从其中一条岔路拐出来的。”
秀妹：“那就先把这几条岔路全部摸一遍。”
正说着，第二辆车到了。李铁和赵勇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
“林老板。”
“你们从石硖尾那边绕过来，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
李铁摇头，“没有，那段路两边都是林子，没什么人。我们开得慢，一路上没看到车停在路边，也没看到人。”
秀妹点了点头。
第三辆车也到了。蔡强和陈铁柱从车上下来。蔡强一走过来就问，“林老板，现在往哪走？”
秀妹转头看向赵四，“四哥，你带着周水在这等。我们往前面走一段，看看那几条岔路。”
赵四点头，“行。”
秀妹看了刘铮一眼，又看了看李铁他们几个，“走，开车过去看看。”
六个人沿着沙田方向慢慢开，周水留在榕树底下，赵四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