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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匿名信息在当天晚间被推送到了克洛诺斯母星系民用和军用的主流通讯频道里。
民用频道的推送集中在社交媒体和公共讨论板块，
军用频道的推送则投向了军港内部网络的几个非加密子频道。
每条信息的来源都经过了多层伪装，
发信路径绕了好几个中转站，追踪难度被拉到了最高。
第一波信息的正文很短，措辞偏正式，像是内部会议纪要的摘要风格。
主要内容是确认克洛诺斯军部与夸尔文明签署了武装支援协议，
夸尔方面承诺投入六万八千艘战舰参与此次行动，
克洛诺斯方面则需支付高达一万两千亿星环信用点的报酬，
并承担沿途所有补给的费用，信息末尾附了一句话，
说这笔支出相当于军部年度预算的三成左右。
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大约四十分钟，零在后台捕捉到了第一条转发。
那是一个克洛诺斯民用社交平台上的普通账号，
没有认证标识，但账号有一定活跃度，
转发时只带了一句简短的评语：“这是真的吗？”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转发也出现了，
有人在评论区里问“什么行动需要花这么多钱”，
有人开始翻找其他渠道的信息来验证。
到了第二天上午，第一波信息已经覆盖了民用频道的主要讨论板块。
零的水军账号在合适的时间节点上开始介入，有的转发时附上疑问句，
比如“军部在母星粮食价格还在涨的时候花这么多钱雇外援，这合理吗”；
有的直接引用信息原文，不加评论，只是让更多人看到；
还有的账号装作知情者，在评论区里暗示“这笔钱早就批了，只是没有公开”。
山鹰在指挥中心里翻看零汇总的传播数据，
那些数据按频道类别和区域分布排列得清清楚楚。
民用频道的讨论热度已经起来了，
参与的人越来越多，话题方向也开始分化：
一部分人在质疑这笔支出的合理性，
一部分人在追问具体的行动目标是什么，
还有一部分人在讨论军部是否应该公开更多的决策信息。
伊万诺夫从后排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些数据，
把嘴里的东西嚼完咽下去，说了一句：“热度上来了。”
山鹰没有接话，继续往下翻页面。
军用频道的传播速度比民用频道慢一些，但已经开始有讨论出现了。
零标注了几条来自军港内部网络的匿名评论，
措辞比民用频道更克制，但讨论方向基本一致：
有人在质疑这次行动是否经过充分的内部评估，
有人开始估算夸尔舰队的战斗力会不会超过克洛诺斯本土舰队。
有人讨论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山鹰把那条评论多看了两眼，然后关掉页面，侧过头对猎犬说：
“第二波的措辞准备好了吗？”
猎犬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段比第一波更长一些的文本，
措辞依然偏正式，但多了一些推测性的内容：
“军部在签署这份协议时，是否进行了公开透明的预算审批程序？
这笔高达一万两千亿信用点的支出，占年度军费预算的三成以上，
是否经过了必要的内部讨论和决策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