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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现在展示出来的已经很接近我们任何一个文明的水平了，
展示之外的部分，谁也无法判断，
在没有确凿情报的情况下贸然开战，风险太大。”
托克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就是太谨慎了！”
“谨慎不是错。”沃兰说。
坐在正东方向的菱形水晶体这时发出一束光，投射到桌面中央的屏幕上。
泽尔-核心的发言总是用这种形式，直接输出一段完整的观点。
“从数据层面分析，人类文明的曲率速度和编队规模，
均符合三级后期文明的上限指标，
但他们的技术路径与现有数据库中的任何已知文明均不匹配。
这种不匹配带来的是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在军事决策中属于高风险因素。
因此，泽尔文明不支持出兵。”
托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埃林的代表叶脉一直在安静地听，
他身上的那些叶片偶尔会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呼吸。
等到泽尔-核心说完，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出兵不仅风险大，而且会损害联合体的信誉。
我们是贸易联合体，不是军事同盟。
我们能在周边这么多三级文明里建立影响力，靠的是什么？
不是武力，而是规则和信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压得很实：
“如果我们因为一个文明不同意加入，就派兵攻打对方，
那联合体以后在其他文明眼里算什么？一个披着贸易外衣的掠夺者？
那以后谁还会信任我们？谁还会愿意加入？
我们用了那么多年才建立起来的信誉，一旦打破，再想重建就难了！
相反，既然他们有不弱于我们任何一方的实力，
那给他们平等地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样既彰显了联合体的胸怀和信誉，
也能通过他们进来换取他们的技术产品，对我们来说并不亏。”
托克转头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他们要分成，难道就给他们？”
“给。”叶脉说得很干脆。
“他们要求的收益分成，可以给，但不是现在给。
可以设一个观察期，比如五十年。五十年内，他们履行了应有的义务，
展示了对联合体的贡献，那五十年后分成权限自然生效。”
阿瑞斯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插话，等叶脉说完，他才开口：
“观察期的提议不错，可以作为折中方案。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方案能不能过。”
托克：“还是那句话，一个刚加入的文明，凭什么！”
“那如果不开这个口子，他们就不加入呢？”
坐在正北方向的叶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们在周边经营了那么多年，核心圈里的成员一直都在，
但一直没有找到第九个合适的文明加入，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人类文明实力达到标准了，
也愿意谈，我们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如果因为分成的分歧放走了他们，
那下次再有合适的候选文明，再提出同样的问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