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龚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
“李东教授,你说什麽?”
“我说我想要一块地。”
李东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我这边要建一个研究所。”
其实今天诺维格的事,李东只是顺手。
他真正的目的是来要地的。
薛其坤之前就一直在催他,早点把研究所的框架给立起来。
李东之前也考虑过很多地方。
什麽怀柔科学城那边?又或者中关村科学城那边,但那些地皮紧张的要命,根本不可能给他盖一个综合性的研究所。
雄安倒是有地方,但问题是,那个地方现阶段的配套条件,想吸引顶级学者过去定居,难度有点太大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燕大最合适。
要知道将研究所盖在学校里的话,好处有很多。
都不说招人方便,就是基础设施和安保,那也能省出一大笔钱。
世界上很多着名的独立研究机构也是这麽做的。
最着名的就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它和普林斯顿大学只隔了一条马路。
还有博德研究所,它就挤在哈佛和 mit之间。
龚旗在听到李东确认以後,反而冷静了下来。
“李东教授,你说的研究所是?”
“具体的情况後面会有专人找学校谈,我现在只是来看看,咱们燕大能不能拿出地来。”
李东如实的说道。
龚旗虽然是个学者,但能做到燕大这种级别学校的校长,哪有听不出李东话中含义的?
他瞬间就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这个研究所一定很重要,而且建在燕大里面,对学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你要多大的地?”
李东开始在心里琢磨。
他要建的是一个综合性研究院,物理团队这边是最占地方的,要将近百亩。
化学合成实验室和危险品库这边,占地虽然小一些,但安全间距要求也高,五六十亩肯定是跑不掉的。
计算机方向的算力中心,也要独立的供电和制冷,这又得要几十亩。
然後再加上材料、数学这些方向,还有职工宿舍。
李东张口就说道。
“300亩吧。”
龚旗听到这个数字,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
要知道京城是什麽地方,那地皮说是真的寸土寸金,毫不为过。
“李东教授,咱们昌平校区总共也就 1200多亩。”
“你一口气就要 300亩,都快 1/4了,你真当学校是我的呀?”
这种规模的用地调整,根本不在校长的权限范围内了。
高校的校园用地属於国有划拨教育用地,任何涉及用途变更或者大规模调整的决定,那是要过三重一大的。
根本就不是学校内部的事,还需要上报教育主管部门审批。
李东看龚旗有点激动,连忙笑着说道。
“龚校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要地的,我只是来确认一下,如果我要这 300亩,会不会影响咱们学校正常的建设规划?”
听见李东这麽说,龚旗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个研究所估计直达天厅了,李东只要说地方,上面肯定给批。
他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李东又补了一句。
“如果咱们学校确实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我要这个地会打乱学校安排的话,那我就换个地方。”
“别换。”
龚旗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开什麽玩笑?
都知道是上面点头的项目了,这个研究所的分量恐怕不比一个国家实验室差多少。
虽然修在燕大里,也不代表它就是燕大的。
但光是坐落於燕大这几个字,对学校的学科评估、人才引进、研究生招生的拉动,那都是有大作用的啊。
这种机会要是自己还拒绝了,校党委会那帮人不得把他骂到退休?
想到这里,龚旗一咬牙。
“昌平那边,二期规划里有一块预留地。”
“学校本来是用来建工科实验室和研究生宿舍的。”
“我们这边把二期的几个组团合并挤挤,重新做一版规划。”
“300亩能给你腾出来。”
李东听到这话,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龚校长了,等两天我去看看那个地方。”
龚旗现在的心情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样的。
你说高兴吧?研究所就在燕大里面,那当然高兴啊。
但你要说不高兴吧,那确实也不高兴,总感觉自己被割了一块肉。
反正不管怎麽样,他总觉得自己吃了亏,虽然事实上并没有。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道。
“李东教授,你这个研究所具体情况我也不多问。”
“但我希望人员的名额,你得给咱们燕大留一些,不然我这心里呀……”
龚旗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李东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但还是笑着说道。
“龚校长,你放心吧,我有考虑的。”
李东确实是有考虑,因为数学这一块,他就准备让顾铭进去做一个方向的负责人。
顾铭现在手里足足有两篇重量级的论文,一篇是 clm猜想的,一篇是更正格兰特局部因子公式的。
现在顾铭已经在数学圈里有了很大的名气
今年的塞尔姆奖,数学界都已经默认是顾铭的了。
而且两年後的菲尔兹奖他也基本上没有竞争对手。
李东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
……
就在此时的大洋彼岸,普林斯顿,法恩楼。
8月,新泽西州已经热得像个蒸笼了。
虽然走廊里还开着空调,但一出一进的还是会让人感觉不适。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从打印室里走了出来。
走廊的尽头站着三个研究生,他们本来在聊着天,但当卢卡斯走近的时候,三个人都闭住了嘴巴。
卢卡斯没有理他们,而是拿着文件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身後的窃窃私语才重新响了起来。
卢卡斯维斯特贝里已经 30岁了,他是斯德哥尔摩人,普林斯顿的博士後。
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拿下了三维波动方程式的局部光滑猜想。
论文出来以後,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一年的塞尔姆奖是他的。
结果,莎拉罗薇横空出世。
《稳定安德鲁斯-柯蒂斯猜想的一个反例》将他打得溃不成军。
当时所有人都跟他说一句话。
“放心,塞尔姆奖明年一定是你的。”
他信了。
然後今年,顾铭又横空出世。
两篇足以拿到菲尔兹奖的论文,让他知道今年的塞尔姆奖又和他无缘了。
连续两年被人截胡。
而且抢走他这个奖项的两个人,都和一个名字有关。
“李东教授,我和您八字相克吗?”
卢卡斯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
下午 4点,分析方向的讨论班。
卢卡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他正在改着局部光滑估计在变系数情形下的推广。
这是他的下一步工作。
在技术上,这个工作的难度比当初常系数版本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必须要一个新的成果来证明自己。
否则他就会被人打上,“那个连续两年被人截胡塞勒姆奖的人”的这个标签。
研讨班结束以後,他的博後合作导师弗雷德克里森教授叫住了他。
弗雷德克里森是个 60多岁的瑞典老头,脾气温和,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他和卢卡斯是同乡,又是师徒关系,所以平时对他很照顾。
“卢卡斯,来坐一会。”
卢卡斯点了点头,随後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今年的事,我也听说了。”
卢卡斯没说话,就这麽听着。
“但是你的工作是一流的,局部光滑猜想放在任何一年,都是能稳拿塞勒姆奖的。”
“只是这两年碰上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竞争者。”
“明年你一定能拿下塞勒姆奖。”
卢卡斯的嘴角微微一抽。
“教授,去年你也是这麽说的。”
弗雷德里克森沉默了好久,然後才挤出五个字。
“明年会好的。”
“那要是明年又蹦出一个妖孽呢?”
卢卡斯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点自嘲。
弗雷德里克森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他了。
因为他也不确定呀。
他真去了解过,李东的手下还有好几个学生呢。
万一每年出一个,那卢卡斯要等到什麽时候啊?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
“别想了,我请你去吃个饭吧。”
卢卡斯摇了摇头。
“谢谢教授,我下午还有点东西要算,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