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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重新坐好，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公交车应该在这停了一会儿吧。”陈白说。
“肯定呀。”顾依依顿了顿，双手紧握，“站牌这里，坐着俩人呢。”
“所以，刚才是不是一公交车人都在看着咱俩坐在这，但就是不上车。”
“……”
本来还好，听到这话，顾依依头低得更深了。
好丢人……
陈白也觉得多少有点尴尬，但是与其自己内耗，不如压力一只大小姐。
“好端端发什么呆啊，依依姐。”
顾依依愣了一下，想打他一拳，才发现这木头已经提前挪到好远的地方了，只能气哼哼道：
“你也在发呆好不好！”
陈白依旧理直气壮，“我是在回忆那场梦，干嘛，你也在回忆？”
“我……”
顾依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慢慢别过脸，小声道：
“我才没有。”
陈白扬起嘴角，重新牵起女孩的手，继续看着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就是总想笑，尤其是看到大小姐的时候。
难怪会有衣锦还乡这个词。
对大部分人来说，无论成长到何等地步，总会有个地方镌刻着一事无成，默默生长的那段日子。
那地方记录着你的孤独，你的迷茫，你的弱小，还有你那不曾向任何人提起的野心。
但再回来的时候，才会发现，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你了。
那一刻，可能才是遗忘痛苦的开始。
公交车来的很快，这次车里人好像要稍微多一点，两人没位置坐，干脆找了个角落站好。
大小姐乖乖站在角落里，陈白一只手握着栏杆，就站在她面前，脚尖几乎贴在一起。
乍看，像是在壁咚。
可能因为人多，车上要比外面暖和一些，顾依依偷偷抬眼，看了看陈白，又低头看看两人贴在一起的脚尖。
前世两人挤过那么多次公交，这木头虽然也会这样护着她，但从来不站这么近的。
近到她只需要往前靠那么一下，就能钻到陈白怀里。
很诱人的想法，但这毕竟算是公共场合……
顾依依眨了眨眼，忽然感觉自己这两天，好像更粘人了一点。
陈白倒没看她，只默默看着窗外。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公交开进市内，窗外忽然出现他记忆中的景色。
接待客户的时候，这边来过不少次。
但是一直没在这边玩过。
也跟大小姐在这边看过几次电影，可惜几年下来，总共也没看几场。
陈白忽然扬了扬嘴角，轻笑道：“看到琴行了。”
顾依依没回头看窗外，只是抬起眼看他，好奇道：
“什么琴行呀？”
“大小姐，我说一次你就要演一次，累不累呀？”陈白忍着笑，嘴巴凑到女孩耳边，“直接投降不好吗？”
顾依依偷偷咬了咬嘴唇，强忍住想咬他的冲动，缓缓呼了口气。
“又在说胡话了。”
燕京的公交中规中矩，不算快也不算慢，不像某些地方，恨不得贴地飞行。
但有时候，刹车还是有些用力。
陈白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倒了一下，身体恰好紧紧贴到大小姐身上，又连忙重新站好。
“不好意思。”他微笑。
“你手抓稳点喔，不要摔了。”大小姐柔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