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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托尼摘下柱子上的手机，屏幕仍亮着。装甲的手指点了两下，将录制的画面保存下来。
变形兵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抬膝顶向陈默腰腹。陈默松开衣领，拧腰让过，绿膝盖撞进空处，脚踝被蛛丝缠住。
白线绷直。
变形兵向前扑出的身体停在半空，陈默握着线，往下一掼。
胸腹砸上台阶下的地砖，闷响挤得围观者肩膀一缩。几根绿色手指撑住地面，试了两次，嘴里冒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陈默沿台阶走下来，手里的蛛丝没有松。
“嘴还好用吗？”
变形兵喘着气，抬起脑袋。
“你、你不能打我！我又没动手！而且我真的不想毁灭地球，听我解释！”
“瞧瞧，我们的外星间谍又想出什么狡辩借口蛊惑人心了？”
绿脸往旁边偏，目光落在门外的长椅上。粗壮的手臂猛地勾住椅背，金属椅脚被拔得离开地面，朝玻璃门抡过去。
门后站着人。
一道白线黏住椅背，长椅被扯得横转，另一端撞进陈默摊开的手掌。
陈默托住椅面，往旁边一放，鞋尖已经踢进变形兵的小腿。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着惨叫传出来，绿膝盖磕在地上。抓着椅背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又被陈默扣住，带着肩膀向前一送。
那张脸结结实实撞上椅面。
一下。
变形兵撑着椅背，血从鼻子里淌下来，张开的嘴在金属上拖出一道湿痕。
陈默拽住后领，将脑袋提起来，拇指在耳后压了一下。
“往哪儿扔呢？还说你不是想挑起内战，进而毁灭地球？我们的政客、我们的议员，可没你这么不在乎人民群众的生命。”
绿眼睛越过陈默肩膀，瞥向玻璃门，又慌忙挪开。
还知道找人多的地方。
陈默攥着衣领的手收紧，想起护士被撞上车架的手背，脚下又踩住了那条试图往回缩的胳膊。
这混蛋眼里，病人、医护，连带门后那些看热闹的人，全是能拿来使的东西。
“蜘蛛侠！”
门里传来托尼的声音。
陈默转过脸。银白战甲站在门口，一条胳膊隔着往外挤的人群，另一只手指了指台阶。
“再往外一点。我不想明天还得替这里换一扇门。”
陈默看了看长椅，拎起变形兵，走向旁边空着的车位。
“听见没有？钢铁侠就因为你的出现，都快破产了。”
那具身体忽然往里面缩。
夹克从掌中塌下去，绿色退进衣领，一张灰头发的人脸仰起来，嘴边还挂着血，嗓音已经换成了老人的沙哑。
“救命！他要杀——”
陈默松开空衣领，伸手扣住后颈，将那张脸转回来。
“其实我不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也许你才发现。”
老人抡起拳头，拳头被按回胸前，细瘦的胳膊裹进蛛丝。陈默松开后颈，牵住脚踝上的白线往后一带。
变形兵扑倒在地，脸蹭过粗糙的柏油，又翻回绿色。
陈默蹲下来，将另一只手也扭到背后。蛛丝沿着肩肘绕过，贴着皮肤封住，刚才还乱蹬的腿也被捆牢。
绿嘴张着，急促地喘气，肿起的眼皮缝里露出一点惊恐。
“我是收钱来的！他们让我这么说的！真的是蓝党，真的是洛基他们啊，我真的不是想毁灭地球来的！”
“贼心不死！”
陈默按住那颗还想转动的脑袋，补上最后几道蛛丝。绿脸贴着地面，鼻子下面的血糊了一片，嘴还在往外冒话，求饶夹着雇主、报酬和一串陌生名字。
陈默站起来，没再听。
门口，刚才那名护士伸出一只手，朝这边晃了晃，手背上已经贴了块纱布。
“蜘蛛侠，设备没事，医生已经用上了！”
陈默抬起胳膊，朝护士比了个拇指。胸口那股火还烧着，听见设备已经用上，陈默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把人揍趴下当然痛快。门里那些人能接着救命，更痛快。
……
安保过来时，变形兵已经骂不出完整的句子。
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话，什么狡猾的地球人啊，什么红蓝配色的都没好东西啊，这个样子的。
托尼将手机交给负责人，提醒安保别碰蛛丝。陈默靠在门边，活动了一下手腕，丹尼尔从台阶旁走过来，伸手握住红蓝手套。
手指攥得很紧。
“我儿子能活，我高兴，我想报答我的恩人。”
年轻父亲的眼睛红着，声音还在发颤。
“我还得先问他准不准？”
“你高兴你的。”陈默回握了一下，“楼上还有人等你呢，别让这个混蛋耽误了。”
丹尼尔点头，走出两步，又回过身。
“谢谢。”
陈默朝楼梯指了指，年轻父亲抹过脸，赶忙往里面走。那名戴蓝徽章的志愿者让开位置，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好的隔离带。
陈默经过时，顺手接住垂到地面的那一头，陪着往回卷。
“刚才多谢了。”
“蜘蛛侠，你刚才超帅的！就是…你下回打之前，能不能先喊一声？”志愿者看了看门外，“我差点把警报按钮按穿。”
陈默笑着把卷好的隔离带还回去。
“我们居然没有AI自动报警系统，还需要人工手动去按吗？真是落后。我会告诉钢铁侠的，叫他把系统升级一下。”
托尼走过来，伸手替陈默拍掉肩头的灰。陈默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银白色手指仍追过来，从领口夹下一点碎屑。
陈默面罩之下直呲牙，有被铁人这种刻意的关心给恶心到。
果不其然的。
几乎就在下一秒。
原本那些来问答问题就没走的记者镜头转了过来。
话筒紧跟着挤到面前。
“蜘蛛侠，今天能不能理解为，你选择了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