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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骑马，弓弩也未见，列队方式更是古怪。
他看向身旁的崔季明和程裕丰，两人也一脸疑惑。
陆怀瑾引着安如山登上主望台，郭嘉、房玄龄及汉国诸将分列左右。
安如山的人站在另一侧。
赵云一身银甲，独自策马来到那三千军士前，并未下马，只是勒马静立。
安如山忍不住问道：“汉王殿下，此便是贵军操演？不知演练何种阵型？骑射？步战？”
陆怀瑾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场中，声音平稳：“安都督稍安，看了便知。”
号角声起，苍凉雄浑。
校场中，那三千白马义从动了。
前排千人，整齐划一地将手中那长杆物件抬起，抵在肩窝，另一手做出某种扣动动作，瞄准了远处——百步之外，立着一排半尺厚、两人高的硬木靶墙，墙后还堆着沙袋。
安如山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何意？以长杆刺击？距离也太远了。
就在这时，望台下，赵云手中令旗猛地挥落！
“第一列，放！”
“轰——！！！”
完全没有预兆的，一声巨响炸开！
不是一个人发出的，是前排千人几乎同时爆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烟瞬间从那一排长杆前端喷涌而出，辛辣刺鼻的气味随风弥漫开来。
安如山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什么？
百步外，那排厚重的硬木靶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捶打！
木屑狂飞，墙面上瞬间出现无数拳头大小的孔洞！
有些地方甚至直接被炸开裂口！
他还没从那声巨响和靶墙的惨状中回过神。
“第二列，放！”
又是一排惊雷！
白烟更浓，几乎遮蔽了视线。
靶墙发出不堪重负的**，更多的木片飞溅。
“第三列，放！”
第三声轰鸣接踵而至，如同地龙翻身！
当硝烟稍散，所有人——包括安如山、崔季明、程裕丰，以及他们带来的所有护卫——全都僵在了原地。
那百步外的靶墙……没了。
不是倒塌，是彻底碎裂、崩塌！
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碎木渣和散落的沙土。
最后一轮齐射的弹丸，甚至穿透了靶墙，将后面的沙袋打得噗噗冒烟！
死寂。
校场上只剩下风声，以及那三千汉军士卒平静的、近乎冷酷的呼吸声。
硝烟味浓烈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安如山的脸色，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此刻的……煞白。
他手指死死抠着望台的木栏，指节泛白。
他征战半生，自诩见惯生死奇物，可眼前这景象……这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弓弩？
不是！
任何弓弩都达不到这种射程，这种威力，更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三次齐射！
那就是情报中的秘密武器？
崔季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忘了合拢。
程裕丰阴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惊骇。
汉国诸将，包括张翼德、关云长等人，虽早已见识，此刻再次目睹，胸中仍不免涌起豪情与震撼。
这就是汉王带来的力量，碾碎一切旧秩序的力量！
房玄龄轻轻摇着羽扇，看着安如山等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怀瑾一直沉默地看着场中，直到硝烟散尽，那三千火枪兵重新持枪肃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安如山。
安如山正在极力控制呼吸，试图找回大燕大都督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额角渗出的细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陆怀瑾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早已预料到的寻常事物。
安如山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口中并不存在的唾沫，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嘶哑和颤抖：
“汉王……此……此为何物？”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怀瑾迎着他的目光，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望台：
“此物，名曰火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如山身后那些面无人色的大燕将领，最终落回安如山那双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惧的鹰目上。
“汉国用以守护和平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