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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市长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林风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
祁同伟推门进来，把手里的情报往桌上一放，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
"林少，今晚有好戏看了。"
林风转过身，挑了挑眉："什么好戏？"
"赵立冬和高启强，在白金汉吃饭呢。"
林风端着茶杯走过来，："他们怎么又凑一块去了？不是说最近两人关系到达冰点了吗？"
祁同伟笑了一下："按道理说，赵立冬现在跟蒋天打得火热，高启强那边应该被晾在一边才对。我昨天还听说，赵立冬新收的蒋天又抢了高启强一块地方，高启强知道后摔了两个茶杯。两人关系现在可以说闹得很难看。"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今晚这顿饭，是高启强主动做东，请赵立冬。"
"主动做东？" 林风端着茶杯吹了吹，"他这是慌了。"
"慌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
"今天工业园炸了，他是工地负责人，出了人命锅得他背。他心里没底，怕这事是赵立冬吩咐人干的，特意去探探口风。"
祁同伟恍然大悟：“他担心赵立冬嫌他不听话，搞出这事，就为了除掉他？"
"差不多吧。" 林风喝了一口茶。"你想啊，赵立冬最近又是收蒋天，又是启用陈泰的，高启强心里能踏实？今天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得赶紧去摸摸底？"
祁同伟点点头。
有道理。
高启强现在跟个惊弓之鸟似的，四面楚歌 —— 蒋天抢地盘，陈泰蹦跶，赵立冬不信任他，现在工地又炸了。他不慌才怪。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又问："林少，您说…… 高启强会不会猜到是塔寨干的？"
林风摇了摇头。
"他猜不到。"
"为什么？"
"因为在那帮人眼里，林耀东那帮人根本没理由炸工业园。" 林风转过身，走到桌边，"产业园落地哪里，塔寨的人睡觉都得笑醒，怎么可能炸呢？"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在他们看来，塔寨就是一群卖假药，干灰产的的，闷声发大财，从来不掺和外面的事。工业园建起来，他们还能多一条财路，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搞破坏呢。"
"不光是高启强。" 林风淡淡道，"赵立冬也猜不到。整个静海，除了我们俩，估计没人会把怀疑的目光放在塔寨头上。"
祁同伟笑了，往椅子上一靠。
"说真的林少，你说塔寨那么大一个毒窝，怎么就没人怀疑过？"
"怀疑什么？" 林风笑了笑，"卖假药的多了去了，算什么大事？"
祁同伟也笑了。
说真的，当初要不是林少指点，他也不会猜到塔寨竟然敢贩毒。
要是有人知道塔寨是个毒窝，怕是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哪里轮得到他们—— 这可是行走的一等功，够吃一辈子的。
祁同伟看着林风，"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风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地图 —— 塔寨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将消息透露给高启强那边。" 他说。
祁同伟愣了一下："透露消息？"
"找个合适的机会，让高启强的人 ' 无意中 ' 发现，工业园爆炸那天，塔寨那边有搞小动作。" 林风放下地图，"让他的目光往塔寨那边引。"
祁同伟眼睛一亮："林少是准备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算不上。" 林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只是给塔寨那帮人略微施加一些压力。他们过得太自在了。"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塔寨那边太铁板一块了，他们实在不好下手，让高启强去跟塔寨斗上一斗，水就浑了。
水浑了，才好摸鱼。
这招够阴的。不对，是真高明。
"高启强要是知道了，怕是会跟塔寨干起来！" 祁同伟问。
"肯定会的。" 林风淡淡道，"高启强那个人，他要是知道工业园爆炸是塔寨干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塔寨那边……"
"塔寨巴不得呢。" 林风端起茶杯，"工业园建在他们门口，他们只能暗地里搞破坏了。要是高启强主动打上门，正好给了他们借口，明目张胆的跟高启强作对。"
祁同伟笑了："那我们就坐山观虎斗？"
祁同伟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兴奋。
高启强跟塔寨斗？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一个是静海老牌黑老大，一个是铁板一块的制毒村。
这两边要是真干起来，那可就太热闹了。
估计赵总那边得到消息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准备小马扎观战。
"对了，" 林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高启盛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祁同伟收起笑容，脸色正经了不少。
"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踪调查，确定了 —— 就是从塔寨拿的货。"
他顿了顿，又道："别说，现在的高启盛那边过得可是风生水起，都快垄断整个静海的场子了。"
"垄断？" 林风挑了挑眉。
"对。" 祁同伟点点头，"没办法，高启盛手里的货太正宗了，那纯度，那质量，市面上其他货跟他比起来，差了一大截。现在静海地下圈子里，谁不想要高启盛的货？"
林风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祁同伟又道："而且我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整个临江省，只有高启盛现在散的货纯度是最高的。" 祁同伟语气很凝重，"其他人手里的货，浓度、质量都远远低于高启盛手里的货。"
林风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祁同伟压低声音，"塔寨的货，质量上很有可能分三六九等。最好的那一批，优先自己人分配。其他人拿到的，都是次品。"
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启盛在塔寨那边，是有特殊渠道的。
不是谁都能拿到塔寨最好的货。
"不过塔寨那边暂时还没办法渗透进去。查不到主事人是谁。" 祁同伟叹了口气，"他们太排外了。"
他苦笑了一下："我曾经试着让侦查员伪装潜入进去，差点暴露。那村子里，外人进去，全村人都盯着你。你是哪来的，你找谁，你干什么的，十分钟之内全村人都知道了。现在只是在外围监控，不敢打草惊蛇。"
林风点点头。
"你做得对。塔寨那边一定要小心，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夜色。
"等到高启强那边和塔寨斗起来的时候，再进行大动作。"
"明白。" 祁同伟点点头，"那高启盛这边……"
"盯紧高启盛。" 林风转过身，"想办法摸清楚他在塔寨的内线是谁。"
高启盛不是高启强，他就一个卖小灵通的小角色，凭什么塔寨会把最好的货给他？他在塔寨一定有人。而且的能做主的人。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人盯着。"
而此时此刻，塔寨村。
祠堂里，灯火通明。
林耀东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脸色不太好看。
他对面坐着林耀华 —— 他的亲弟弟，也是塔寨的二把手。
"阿华，" 林耀东抿了口茶，"静海市面上最近出现的货，怎么回事？"
林耀华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说。" 林耀东放下茶杯，"确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们塔寨地盘上散货吗？"
林耀华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几秒，才小声道："东哥，经过检测…… 那货就是我们塔寨的。"
林耀东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什么？"
"经过检测，哪些货跟咱们生产的一模一样。" 林耀华道
林耀东猛地站起来。
"你是说…… 那货就是咱们塔寨散出去的？"
"对。"
"具体怎么情况？" 林耀东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耀华低着头："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太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些货都是咱们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