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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六日，下午三点整。
三里屯，法兰西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官邸。
初夏的日光穿透庭院内的法桐林，在罗马柱回廊下拉出修长的阴影。
官邸正门两侧，中中法两国国旗分列仪式厅两侧。
数十家国内外媒体等在警戒线外，摄像机与长焦镜头几乎铺满入口。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稳。
秦锋率先下车。
确认现场以后，他替陈默拉开后排车门。
陈默迈步下车。
他一身极简定制羊绒西装，内搭硬挺的法式双叠袖白衬衫。
清俊的眉宇间神光内敛，自车门走出的那一瞬，上位者的从容自然流转。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紧绷的媒体区瞬间被快门声彻底淹没，炽白刺目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陈默先生！”
“请问您本人究竟持有星辰科技多少股份？”
“嘉宁控股是否属于星辰科技的关联企业？”
“您会回应外界关于资金来源的质疑吗？”
“斗音与字节合并以后，是否准备赴美上市？”
一个个问题越过警戒线涌来。
陈默没有停步。
他朝媒体方向轻轻点头，随后在法国礼宾人员引导下进入使馆。
仪式厅里安静许多。
法国驻华大使、使馆高级官员、中方有关部门代表，以及巴黎袭击中的数名获救者已经提前到场。
第一排客席上，艾洛伊丝着一袭黑丝绒长裙，半年过去，她手腕上的伤早已痊愈。
看见那道挺拔身影步入大厅的刹那，法国少女眸中瞬间迸发光芒，顾不得礼仪的繁文缛节，快步上前张开双臂。
“Chen……上帝保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
“欢迎来到华国，艾洛伊丝。”
陈默微笑着同她礼貌相拥，艾洛伊丝的父亲随后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陈默。
“我的妻子原本也想过来。”
“她直到今天看见当晚的视频，还是会忍不住流泪。”
男人声音低沉。
“她让我再次转告你。”
“谢谢你把我们的女儿带了回来。”
下午三点二十分整。
授勋仪式正式启幕。
法国驻华大使走上前台。
授勋词以法语和中文先后宣读。
“……鉴于华国青年企业家陈默先生，在重大跨国危机时刻展现之非凡胆识、冷静决断与人道主义情操”
“于恐怖袭击爆发第一刻启动最高应急响应，开辟疏散廊道，调运特种物资，挽救大量平民与多国公民之生命……”
“特依国家勋赏法案，谨代表法国总统，授予陈默先生——法国外交事务荣誉勋章银质级！”
陈默昂首迈步步入大厅中央的光柱之下。
那枚在纯银基底上流淌着法兰西红白蓝三色珐琅光辉的荣誉勋章，被大使极其郑重地别在了陈默西装的左胸之前。
掌声随之响起。
艾洛伊丝眼眶微红。
几名从音乐厅逃生的年轻人同时站了起来。
法国驻华大使与陈默握手。
“这是法国政府与人民对你的感谢。”
“也是我的荣幸。”
陈默转向台下。
“这枚勋章不应该只属于我。”
“它同样属于当晚打开侧门、守住出口、驾驶车辆、救治伤员，以及在枪声中选择回头帮助别人的每一个人。”
“我只是比他们更幸运，能够站在这里，替所有人接过这份荣誉。”
发言极具古典大国领袖底蕴的风骨，让在场的欧陆名流与外交使节相视震动，掌声经久不息。
……
下午四点十分。
官邸东侧古典沙龙室内，天鹅绒落地窗帘已然紧闭。
两台贴着中央电视台台标的高清广播级摄像机稳稳亮起红灯。
陈默胸前仍佩戴着刚刚获得的银质勋章，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这是他公开身份以后，第一次正式接受媒体采访。
对面的央视记者翻开采访提纲。
许晴、星辰法务与法国使馆新闻官站在镜头之外。
“陈默先生，过去十天，几乎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记者看着他。
“十九岁的你，究竟是如何拥有今天这一切的？”
“如果您指的是财富，绝大多数都只是企业估值。”
陈默回答。
“斗音没有上市，星辰科技也没有上市。”
“把一家公司的最新融资估值乘以持股比例，便说某个人拥有多少现金，这并不准确。”
记者追问道：“但这并不影响外界将您视为华国最年轻的超级富豪。”
“您第一次投资时，资金究竟来自哪里？”
过去十天，几乎所有试图研究陈默的人，最终都会追到同一个起点。
“来自证券二级市场。”
陈默迎着镜头，没有半秒迟疑：“最早起步于A股的高频量化与大宗周期博弈，后续全要素并轨港股与离岸衍生品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