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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婚事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张晓坐在马车里，忍不住问：“皇上，您真的不打算选侍君吗？”
在她的印象里，古代皇帝不管男女，后宫总少不了人。
弼尔雅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的雪景，淡淡反问：“为什么要选？”
“啊？” 张晓愣了一下，“就是…… 有人陪着，不会孤单啊。而且，也得有子嗣啊……”
“孤单？” 弼尔雅收回目光，看向她，
“朕有国事要忙，有阿玛额娘挂心，有你在身边陪着，怎么会孤单。”
“至于子嗣，”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
“宗室里孩子那么多，挑个合心意的养在身边，教好了，一样能继承大统。未必非要自己生。”
张晓愣住了。
她没想到，弼尔雅会这么想。
在这个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的时代，一个帝王，能说出这种话，实在是惊世骇俗。
可她望着弼尔雅沉静无波的侧脸，又倏然反应过来 —— 这本来就是弼尔雅。
她自小在几位帝王跟前长大，眼界从来不在世俗规矩的牢笼里，什么三从四德、帝皇必须亲育储君的道理，从来困不住她。
“可是……” 张晓还是有点犹豫，“朝中大臣们不会反对吗？”
弼尔雅闻言低低轻笑一声，目光斜斜扫向张晓，话里藏着一点隐晦的打趣，似怼非怼：
“朕的后宫，朕的储君人选，轮得到他们置喙？
真有那份闲心来管朕的私事，倒不如多去多去处理些政务。
倒是你，”
她微微倾身，眸光清亮，“朕还以为，你们后世来的人，思想该更开阔些。
怎么反倒比这朝里守旧的老臣还要封建，盯着生不生孩子这件事不放？不生，又能如何？”
张晓：“……”
脸颊微微一热，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讪讪垂眸：“是我想岔了，皇上说得是。”
弼尔雅见她这副窘迫模样，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半分，不再继续逗她，重新坐好：“知道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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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的事放下了，可 “孩子” 的事，却被胤礽与晞宁放在心上细细盘算起来。
那日弼尔雅走后，暖阁里只余下他们二人，铜炉里燃着淡淡的梅香，热茶氤氲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将两人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
晞宁捧着白瓷茶盏，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语气舒缓。
“弼尔雅不想选侍君，也不想生孩子，咱们也别逼她。”
胤礽端着茶，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带着沉沉思量：
“这话是没错。
只是储君一事终究是国本，拖不得。
若是临到老再仓促择人，变数太多，谁也放心不下。”
晞宁弯了弯唇角，抬眼看向他：“我正是这个意思。不必现在就敲定谁是储君，咱们先慢慢物色。”
“叫宗人府从宗亲旁支里，挑一批身世干净、品性资质出众的孤儿接来园子里教养，年纪卡在三岁到五岁之间最好。”
胤礽微微挑眉，示意她往下说。
“这些孩子养在圆明园，咱们先照看着。”
“往后若是哪一日弼尔雅心思变了，想要自己诞下子嗣，那这些孩子，便好好当作宗室子弟、朝中臣子去栽培，将来为新主辅政；
若是她始终还是如今这般想法，不愿生养，那这一批孩子，便是留给她慢慢挑选的苗子。”
“一来，咱们闲居园内，日子清静，有孩童绕膝嬉闹，也能添几分生气；
二来，选择权从头到尾都握在弼尔雅手里，随她的心意。”
胤礽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就依你这样办。”
他定了主意，语气轻快：“待问过弼尔雅，我便吩咐下去，叫宗人府着手去筛。”
晞宁看着他精神起来的摸样，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