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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我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
直到窗外隐约传来县城街道上的早点叫卖声与清脆鸟鸣，我才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睛。
在床上稍微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洗手间洗漱了一番。
等我拿着毛巾擦干手走出洗手间，刚准备把黑刀拿起来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着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我走过去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过的陌生座机号码，前头的区号显示的正是湘省怀城市。
我心里一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喂，哪位？”
“陈顾问您好，没打扰您休息吧？我是怀城分局的郑凯！”
听筒那头，传来了郑凯的声音。
熬了一整个通宵，郑凯的嗓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明显的沙哑，但语气却依旧显得干练利落。
我拉开床边的木椅坐了下来，随口回道：
“我已经起来了，郑组长，是不是昨晚带回去的那个林生审出结果了？”
“对！陈顾问。
经过我们审讯组后半夜这几个钟头的连夜突击审讯，再加上技术科和青阳县公安局档案室那边的交叉核查。
目前，初步的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不，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汇报一下。”
郑凯似乎在电话那头翻动了一下手里的审讯卷宗，开始向我讲述起来：
“首先跟您汇报一下前半段的情况。
这部分的大致内容，其实和陈顾问您昨天晚上在学校里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太多。
后半夜我们调取了青阳县十五年前的户籍，教委以及公安刑侦档案进行了逐一核查。
证实了十五年前，林生确实曾是青阳三中的在编教师。
而那个林娟也确实是同校老师，并且是林生当时已经订了婚的未婚妻。”
“另外，当年林娟在404室身亡的那桩案子，我们在旧档案库里也翻出来了。
正像林生所说的那样，当年那桩案子确实被办案人员定性为了普通自杀。
而且从报案到结案定性的速度快得离谱。
卷宗袋里头只有寥寥两页纸的现场记录，甚至连一份正规法医出具的尸检报告都没有。
同时，我们也连夜对嫌犯做了DNA比对，并核查了省监狱五年前的刑满释放出入狱记录。
已经百分百确认昨晚您交给我们的那个人，就是当年坐了十年牢的林生本人。”
说到这里，郑凯稍微顿了顿，总结道：
“也就是说，十五年前青阳三中里的那桩案件。
以及林生这次针对刘宏发等人的复仇动机，很大可能是真的。
针对当年刘宏发涉嫌犯罪以及背后有没有保护伞渎职包庇的问题，后续的调查取证工作。
我们怀城市局和县局专案组也已经在逐步展开进行了。”
我握着手机，安静地听着。
对于郑凯核实出来的这前半段陈年旧案，我并未感觉意外，也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和意见。
毕竟从昨晚那红衣女鬼身上的滔天怨气来看，是这个结果也很正常。
但同情林娟的遭遇是一码事，林生如今沦为邪修，将矛头对准我又是另一码事。
我还不至于因为一段悲惨的过往，就对一个已经对我出手的邪修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