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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电话，叶默握着手机半天没松手。
刘亦非一直在边上，隐约听见上头，见见你几个字。
等他挂断，忍不住凑过来。
“李局说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说上头想见见我。”叶默把手机揣进兜里。
“上头？李局的上头？那得是多大的官啊！”刘亦非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叶默没吭声。
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厅级干部的上头，少说也是部里的领导。
他一个拍电影的，平时见的都是导演、制片、投资人，头一回要跟这么大的官打交道。
本以为李局已经是极限，结果现在又来更牛的人！
“你紧张不？”刘亦非问。
“紧张啥，我又没偷税漏税身正不怕影子斜。”叶默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嘴上硬气，心里那面小鼓，敲得咚咚响。
刘亦非白他一眼：“你少装，我还不了解你。”
她挨着坐下，认真起来：“说真的，见这种大领导，态度得摆正，别吊儿郎当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叶默笑着捏捏她的脸。
刘亦非拍开他的手：“你有个屁的分寸。”
第二天一早，叶默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刘亦非睁眼，就看见他站在衣柜前，一套一套往外挑衣服。
他这人平时穿衣随便，T恤牛仔裤运动鞋，怎么舒服怎么来。
今天倒好，西装皮鞋领带，铺了一床。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亦非揉着眼睛坐起来。
“少见多怪，见领导不得穿得体面点？”叶默拎起一件深色西装。
在他看来，第一映象尤为重要。
“我帮你挑。”刘亦非跳下床，一把推开他。
两个人一件件试。
最后定下一套藏青色西装，白衬衫，不打领带。
叶默说打领带像卖保险的，刘亦非笑得直不起腰。
临走，刘亦非帮他正了正衣领。
退后两步打量，满意的点点头。
“帅。”
“那还用说。”
叶默嘴上嘚瑟，心里清楚。
这身衣服穿的不是面子，是尊重。
起码要让对方看的出来，自己是非常重视那种。
叶默下楼，丈母娘正坐在餐厅。
她一抬头，见叶默这身打扮，筷子停在半空。
“今天有正事？”
“嗯，李局约的，说上头领导想见我。”叶默拉开椅子坐下。
“上头领导？哪个上头？”丈母娘放下筷子，声音都提了几分。
“还没说，见了才知道。”
丈母娘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叶默，这种场合话不能乱说！领导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耍嘴皮子。”
“领导夸你，你听着就行，别顺杆爬更别抢话。”
“还有，别提钱的事，别显得你多能赚官方最忌讳这个。”
叶默一句一句点头记下。
丈母娘说的，全是过来人的经验。
“阿姨，您放心，我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叶默说。
“你有眼力见？你是嘴上没把门的。”丈母娘哼了一声。
刘亦非在边上偷笑。
叶默摸摸鼻子。
得，这丈母娘，是真拿他当儿子管了。
叶默到地方的时候，李局已经等在门口。
是个不起眼的机关大院，灰墙灰瓦，门口两个站岗的。
李局穿了件夹克，脸色有点疲惫，整个人却显得非常精神。
显然他今天来也是有所准备！
“李局。”叶默快步上前握手。
“来了！别紧张就是领导想见见你，聊聊。”李局拍拍他肩膀。
“不紧张。”叶默嘴上说，手心有点潮。
这点小心思被李局看在眼里，他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对叶默高看了两分，大领导见他能如此淡定已经是少见的了。
两人往里走。
穿过两道门，李局忽然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小叶，给你透个底！今天要见的，是宣传部副部长，正部级干部。”
叶默脚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