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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秦漫的目光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
当年。
又是当年。
夏梓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带来一阵刺痛。
那场火灾,谢宴的的父母差一点就死在大火里,谢宴从此恨她入骨,因为在谢宴逃出火场的时候,他的爸爸和哥哥就站在谢宴的面前笑着,然后转头走开了。
谢宴根本没有看见,是她救了他,而那一天,她也被人从三楼扔了下来,脑袋撞在了花园的地上失去了那天所有的记忆......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告诉她那天是她救了谢宴。
这些事,夏梓从来没对外人说,只是跟谢宴说过,但是他根本不相信。
之后,他的爸爸和哥哥就出了车祸,在将近两年前。
她不知道秦漫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但她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
「秦漫,」夏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昨晚没睡好,是因为太闲了吗?」
秦漫愣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掉:「姐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夏梓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讥诮,「我就是好奇,谢宴在哪我在哪,你怎么每次都出现得这么准时?你在他身上装GPS了?」
周围有几个记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漫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哭得更凶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担心晏哥哥......」
「担心?」夏梓挑了挑眉,「那你应该去劝谢宴,别来堵我上学。而不是站在这里,一边说着'都是为了他好',一边把当年的事翻出来给记者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漫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道高数题:「你到底是担心他,还是担心今天的头条不够劲爆?」
秦漫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夏梓会这么直接。
沈墨在旁边吹了声口哨,重新挂上那副痞笑,伸手揽住夏梓的肩膀:「小梓宝贝,你这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夏梓没躲开,只是抬眼看了看天。
她当然利索。
她夏梓是贪财,是爱钱,是为了给母亲治病可以不择手段。
但她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秦漫每次出现都要提当年,每次都要在记者面前哭得恰到好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只是她暂时没有证据,也不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草惊蛇。
「谢宴,」夏梓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你养在外面的白月光,戏挺多的。」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不过你放心,我没兴趣陪她演。合同到期了,你们俩爱怎么演怎么演,别带上我。」
谢宴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着夏梓,那双总是盛满偏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错愕的情绪。
夏梓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转身就走。
沈墨连忙追上去:「小梓宝贝,等等我!我送你上学!」
「不用。」
「那我去给你买奶茶!」
「不喝。」
「那......那我把热搜撤了,手镯你收下好不好?」
夏梓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她想了想,从口袋里伸出两根手指:「撤热搜,再加这个数。」
沈墨眼睛一亮:「成交!」
身后,谢宴还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夏梓手腕的温度。
秦漫在旁边小声啜泣:「晏哥哥,姐姐她......她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谢宴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秦漫的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那种怜惜。
周围的记者面面相觑,手里的摄像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瓜,好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复杂了。
而夏梓已经走出了人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蔡蔡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姐!你上热搜了!」
「谢宴那个渣男怎么又来找你!」
「沈墨怎么也去了?!等等,沈墨好像还挺帅的......」
「姐你没事吧?需要我带人去北门接你吗?」
夏梓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没事,帮我查一下秦漫最近都在接触什么人。」
「啊?查她干嘛?」
「她出现得太准时了,」夏梓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秦漫那辆停在路边的白色保时捷上,「准时得让人恶心。」
她不知道秦漫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
但她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梓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京大的校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已经有些皱巴巴的支票——那是谢宴昨天塞给她的,说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夏梓想了想,把支票塞回口袋,嘴角微微上扬。
钱还是要的。
毕竟妈妈的医药费,还差不少呢。
至于那些欠了她的,她迟早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哪怕她现在还不知道,那把刀到底藏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