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罪塔立在罪之城正中,塔尖断了半截,剩下的部分仍然比城里任何一栋建筑都高。
罪之主住在里面,据说已经住了很多年,久到城里没人记得她是什么时候搬进去的,罪之城是城,罪塔是塔,塔在城中间,也是整座城最不能查的地方。
塔里有罪之主的仓库、她的收藏、她睡觉的地方,城里人修墙补路,都得先递牌子,等她点头,霍恩站在魔女之家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塔,总觉得这趟差事不太对劲。
他身后跟着四个卫兵,一个法师,一个记录官。
老坎跟在最后,左腿的铁架子咔哒咔哒响,手里拎着一本账,叶清璃没跟他们走,只在霍恩出门前说了三家工坊的地址,城东老周,城南独眼,塔底工坊,前两家还开着,第三家上个月搬走了。
她让老坎带路,老坎提醒她塔底工坊欠的钱最多,叶清璃头也没抬,说收不回来就从他的工钱里扣,老坎的脸当场垮了,把账本抱在怀里,那是他的棺材本。
霍恩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往城东走。
城东的老周是个铁匠,铺子开在一条烧焦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排铁锁和铁匣。
霍恩把封魔匣的图样递过去,老周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半个月前,一个灰斗篷女人买走了一个,兜帽压得很低,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她给了一块罪塔的令牌,令牌是真的,老周就没多问,还多收了三个金币的加急费。
霍恩让记录官记下令牌编号,又问了几句那女人的身形和口音。
老周说不清,只记得她说话很轻,声音压得很低,霍恩看了老坎一眼,老坎摇头:“别看我,我少的是脚趾。”
城南的独眼就没这么配合了。
铺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台上的锁被撬开,地上散着碎玻璃。
独眼坐在门口,一只眼睛肿着,另一只盯着霍恩手里的调查令,半天才开口,三天前有人来过,拿走一个封魔匣和一块塔内通行牌。
他没说啥,因为那块通行牌是罪塔的,也没人敢查。
霍恩让法师检查柜台上的锁。
锁芯完好,撬痕是后来补上去的。来人手里有钥匙,走的时候故意弄出动静,让独眼以为是小偷。
老坎在旁边算了一笔账,一个封魔匣、一块通行牌,加上砸坏的柜台,独眼这趟亏了至少八十个金币,独眼让他闭嘴,老坎把账本一合,嘴里嘟囔着替他算账。
第三家工坊在罪塔底下。
说是工坊,其实是一排半塌的石屋,门口堆着碎砖,招牌只剩半个“坊”字。
这里以前给罪塔做维护,修塔基、换罪纹、清理地下管道,活儿脏,钱少,胜在稳定,一个月前,工坊连夜搬走,连工钱都没结清。
老板姓费,平时抠得很,走的时候连炉子都拆走了,唯独留下这间石屋,霍恩问为什么,老坎压低了声音,说费老板嫌这屋子晚上有动静,墙里有人敲铁。
霍恩带人进了石屋。屋里空荡荡的,只剩几张破桌子和一堆烧过的纸,法师蹲在地上,用手指蹭了蹭墙角的黑灰,脸色变了。
那是髓爆的残留,量不大。
霍恩的手按在剑柄上,让卫兵散开,自己往屋里走。最里面的墙上有一道门,门上刻着罪纹,纹路还是新的。
法师看了半天,认出这道门通向罪塔的负三层,是塔内的维护通道,霍恩问能不能打开,法师点头,说得费点时间。
他刚把手按上门,门上的罪纹突然亮了。石屋的地面震了一下,墙角的一尊石傀睁开眼,从底座上站了起来。
那东西有半人高,浑身刻满罪纹,手里拎着一根铁棍,走起来一步一响。
霍恩拔剑迎上去,剑刃砍在石傀的肩膀上,溅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一道白印。
石傀的铁棍横扫过来,霍恩侧身躲开,棍子砸在地上,铺地的石板碎了一块。法师在后面念咒,一道银光打在石傀胸口,罪纹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