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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全部落死，金属锁扣撞击的闷响回荡在密闭空间。机柜屏幕上红色数字开始跳动，00:30:00，三十分钟倒计时正式启动。
迷幻水雾还残存淡淡的余效，脑袋依旧隐隐发沉。江叙手里攥着锈蚀钢管，镜片下眼神凶狠，已经撕下长久伪装出来的冷静医者面具。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就算把一切翻出来，周月也活不过来。”江叙胸膛剧烈起伏，钢管尖端对着众人，“沈知夏，你私自囚禁、动用违禁设备，你同样是犯罪。”
沈知夏站在机柜之前，神情漠然：“我从没有说过自己无罪。但在警察看不见的地方，必须有人逼谎言现出原形。”
陆铮立刻挡在温小小身前，手中金属短棍横在胸前，警惕盯着江叙：“不要冲动，束手就擒，把另一个人的名字说出来。”
“我不会说。”江叙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冷铁架，“招供，等待我的就是牢狱，我辛辛苦苦打拼的人生全部毁掉。”
林野目光飞快扫过在场所有人。
在场活着的参与者：林野、陆铮、温小小、周明远、沈知夏，还有铁笼内被困的苏晚。
江叙已经确认是当年行凶者之一。剩下的共犯，就在陆铮、温小小二者之间。
温小小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声音带着委屈与惶恐：“不是我！五年前落灰镇出事的时候我才十四岁，我还在外地读书，我根本没有去过湖边！我和旧案毫无关系！”
逻辑对上线索提示，年纪对不上，温小小可以排除嫌疑。
那么剩下——陆铮。
温小小下意识往侧边躲开，拉开和陆铮之间的距离。
陆铮高大身躯一僵，眉头狠狠皱起，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你们怀疑我？”
“你早年在落灰镇做安保。”林野目光锁定他，语速干脆利落，“时间点刚好对上案件发生的年份。湖边雨夜，第二个动手把沈知夏按进湖水里面的人，是你。”
地下室瞬间死寂。
滴答，滴答。机柜倒计时数字不断跳动，27分42秒。
陆铮握着金属棍的指节泛白，他没有立刻暴怒否认，沉默数秒，缓缓垂下手臂。
“没错，是我。”
一句话落地，所有人浑身一震。
周明远瞪大眼睛，死死看着陆铮：“真的是你！那天夜里，我看得清清楚楚，高个子男人，就是你的身形！当年你是镇上厂区保安，和江叙很早就认识。”
“那时候江叙找到我，说有人死死攥住他的把柄，要毁掉他前途，让我过来帮忙威慑对方。”陆铮声音低沉沙哑，往事重重压在他肩头，“我本意只想吓唬人，可冲突失控。周月被推落湖中，沈知夏要大喊呼救，我慌了神，伸手把她狠狠按进水里。”
“我以为沈知夏会死。事后江叙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落灰镇，销毁全部痕迹。我这么多年，不断换工作，拼命想要忘掉那个雨夜。”
铁笼里，苏晚呼吸急促：“两个人全部找到了！江叙，陆铮！五年前的行凶者，全部就在我们中间！”
沈知夏指尖悬在记忆改写程序的启动按键上方，却没有立刻按下去。
红色倒计时依旧跳动。
“人，是找出来了。”沈知夏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可是，证据呢。”
一语惊醒所有人。
这里只有口供。
没有实物物证。当年湖边物证早已被销毁。就算现在众人全部坦白，走出这栋别墅，一旦二人翻供，没有证据支撑，依旧很难定罪。
江叙听见这话，眼底重新燃起侥幸。
“呵，光凭口头认罪，不算数。没有物证，出去之后我可以全部推翻，说是***剂之下被逼出来的假口供。”江叙握紧钢管，目光瞟向地下室铁门，“只要我能冲出去……”
他猛地发力，挥动钢管朝着陆铮方向砸过去，想要借混乱抢夺出路。
陆铮没有还手，侧身避开这一击。钢管重重砸在水泥立柱，迸溅火星。
“别再继续错下去了。”陆铮沉声说道。
就在混乱爆发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