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未归案的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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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响彻整栋A‑09星瀚研究院大楼。

大批刑侦、技术、法医陆续进驻地下实验层。警戒线层层拉起,曾经隐秘的地下实验室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

贺澜、贺昭兄弟被分别戴上手铐,由警员押离现场。贺澜神情平静,看不出多少惶恐,只有一种理想破灭后的空洞;贺昭满脸不甘,路过隔离舱的时候,还在死死盯着那些苏醒过来的受试者。

数十名受试者被分批转移。急救医疗队就位,对每一位皮下植入芯片的受害者做脑部扫描。

大部分人意识缓慢复苏,但伤害已经真实留下。一部分人记忆碎片化,一部分人伴随持续性偏头痛、神经衰弱,后续需要漫长的心理干预与神经治疗。手术取出颅内微型芯片风险极高,芯片和脑神经已经产生粘连,很多人无法直接做手术摘除,只能终身带着芯片休眠的硬件留在体内。

“芯片休眠不等于彻底消失。”技术科的技术员拿着检测报告,面色沉重,“硬件还在大脑之中,只要有人拿到对应的激活密钥,随时可以重新唤醒芯片功能。”

危险,没有随贺澜被捕而彻底消除。

临时审讯室内。

贺澜背靠座椅,面对桌上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受试者档案,不否认全部罪行。他坦然交代“回溯计划”完整起源:最初目的确实研发记忆修正疗法,用于治疗PTSD创伤人群。但在一次次动物、人体实验之中逐渐扭曲。

他坚信痛苦记忆是一切悲剧的根源,认为自己可以扮演“造物主”,裁剪人类的记忆,消除仇恨与伤痛。为获取巨额科研经费,他向顾明深出售记忆设备,放任对方用于犯罪。

可每当审讯问到实验体‑Ω,贺澜便闭口不谈,嘴唇紧闭,无论如何审问,都不愿吐露半个字。

“Ω是最重要的分支样本。”林野指尖敲着打印出来的后台日志,“主控服务器日志清清楚楚写明:Ω不在本库,数据提前迁移。这个人,在警方突袭之前,就被转移走了。”

隔壁审讯室,贺昭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

面对证据,他终于松口。

“Ω……是兄长最早的一批受试者。”贺昭声音沙哑,“那是一个少年。当年最早的原型实验,贺澜拿自己的至亲做试验。实验出现重大事故,少年的记忆被反复擦写、重构,人格分裂。兄长认为样本已经不适合留在研究院,很早之前就安排对外转移。对外伪装成普通社会人员,潜伏在城市里。”

贺澜的亲生儿子。

实验体Ω,是贺澜的儿子。

这条信息砸下来,审讯室外,林野与苏晚神色凝重。

“亲生儿子拿来做记忆篡改活体实验。”苏晚翻看档案库,“档案记录贺澜确实有一个儿子,多年前对外宣称意外失踪,原来是被当成了核心实验样本。”

“他掌握全套‘回溯计划’实验记忆。他大脑里面,被植入过最早一代实验芯片。”林野太阳穴隐隐作痛,落灰镇留下的后遗症依旧纠缠着他,“贺澜被捕,可Ω流落在外。他既可能是受害者,也可能因为常年记忆篡改,变成危险的人。贺澜手上,还握有可以远程重新激活他体内芯片的密钥。”

另一边,沈知夏做完笔录,坐在走廊长椅。

她的大脑抗性数据全部被采集归档。因为主动配合、属于被引诱入局,没有追加新的处罚,继续执行缓刑。经历这一切,她脸上多了几分疲惫。

“贺澜的儿子……”沈知夏低声开口,“我在地下实验室的时候,偶然看过一份旧的手札。贺澜一直坚信,Ω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就算人不在研究院,依旧可以隔空影响。”

技术组完成服务器全部数据破译。硬盘大量资料被恢复,图纸、实验录像、受试者记录。

可关键的Ω全套原始实验档案,被人为删除,只留下零碎碎片。

碎片里只留下寥寥几句记录:

多次记忆覆写,人格不稳定。具备自主记忆重构能力。可自主抵御芯片信号。不适合禁锢,放归社会观察。

Ω本身,居然也拥有对抗记忆芯片的抗性,甚至比沈知夏还要强悍。

他既能被芯片操控,又可以挣脱操控。

就在专案组全力筛查全城失踪人口、比对贺澜儿子身份信息时。

市局接到一通110报警。

城郊一座老旧江边码头,出现一名年轻男子。身上没有身份证件,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他记得很多碎片化的实验片段,记得“回溯计划”,记得贺澜,但是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全部一片空白。

很有可能,就是Ω。

林野、苏晚立刻带队赶往江边码头。

夜色,江水漆黑翻涌,江风凛冽。

码头路灯昏黄,远远看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二十岁出头,独自坐在码头石阶,望着滚滚江水。衣衫有些陈旧,眼神忽明忽暗,一会茫然空洞,一会锐利清醒。

他察觉到身后脚步声,缓缓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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