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留功与名(求必读推荐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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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屋,拉上窗帘。

稍许再开门时,他已经穿上白大褂,戴上白口罩,手里提着旧皮箱。

这一打扮还真不一样,连傻柱都往旁边让了让。

张池进了贾家,那股酸臭几乎能把人顶个跟头。

他没看炕上哼哟的贾张氏,先走到靠墙小木床边——小当睡得不安稳,小眉头皱着。

张池对秦淮茹道:

“这屋子味儿太冲,你先抱孩子去何雨柱家待待?”

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傻柱,

“柱子,你屋里生火了没有?”

傻柱愣了好几秒,突然反应过来——张池这是在给他创造机会!脸上涌起懊悔,啪地朝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嗨!我今儿没生火!早知道——”

张池嘿嘿乐出声。

秦淮茹腾地面红耳赤,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池子!说什么呢你!”

易中海连忙按住要冲过来的贾东旭。

炕上贾张氏呼哧呼哧哼哟着叫骂:

“不要脸的小蹄子……哎哟……”

傻柱回过神来:

“兄弟,都什么时候了,快别开玩笑,给棒梗瞧瞧吧。”

张池嗤笑一声,走到炕边弯腰看棒梗——早上还白白胖胖,这会儿小脸蜡黄嘴唇干裂。

手指搭在寸口上,闭眼诊脉,就这么点动静,棒梗身体又颤抖起来,一股恶臭从被窝里传出。

张池屏气诊了稍许,松开手腕,转身出门。

廊下把口罩往下拉了拉:

“邪气入体,病从口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但我能肯定红烧肉没问题——真有问题,大半碗下去,现在就在医院抢救了,不是在家里。”

他顿了顿,

“可能吃的时候,无意间沾染了什么不洁净的东西,或者根本就没洗手。”

秦淮茹欲言又止。

傻柱当了回嘴替:

“兄弟,你就直说——能不能快点治好棒梗?”

张池眉头微皱:

“我最近钻研攻邪派,以毒攻毒。

有把握治好,但用不用,看你们自己。”

秦淮茹面色惨白:

“怎……怎么个攻法?”

张池淡然道:

“以其童子尿作水,和了稀粪灌入,催吐,再施针一回,立马见效。”

许大茂当场笑喷,瓜子皮呛进嗓子眼,咳得马脸涨红,眼泪都出来了。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

张池无奈叹了口气:

“童子尿,你们肯定听说过。

人的粪便也早有古方,名为黄龙汤。

以空……,又名人中黄,上了医书的,不是我胡编乱造。”

众人将信将疑。

张池又道:

“不过,不治也没什么当紧,棒梗最多再泄两天,自己就好了。

贾张氏嘛,估计要多三五天,因为她腹内积攒的油腻太多。

贾家不是生活困顿么?贾张氏怎么吃成这样的?”

他摆了摆手,转身做出要走的架势。

傻柱一听死不了人,悬着的心放下。

易中海把贾东旭拉到屋檐下:

“张池这人面上做得光溜,既然说了今天能治好,就不会假话。

医院也说了,让拉让补水,可真拉上几天,棒梗才六岁哪受得住?”

贾东旭颓丧地摇头,家里就他一个人上班,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小当都是农村户口,没定量,要不是易中海月月借粮,他家压根儿撑不下去。

秦淮茹也劝道:

“张池不敢弄鬼,真要出了事,什么都得他管。”

易中海对秦淮茹道:

“你跟他说吧,你们是半个老乡好说话些。”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有些为难地小声: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恨我家……我去说他未必肯给面子。”

贾东旭脸色反倒舒缓了:

“怕什么?有我和师父在这,他还敢动手?我非让他跪下喊爷爷不可!”

秦淮茹心里骂娘——张池一根针治傻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威风?

秦淮茹扭身走到廊下,仰起脸眸光柔弱:

“池子,还得劳烦你帮帮忙,治治棒梗和我婆婆。”

张池摇头:

“棒梗好说。

你婆婆就算了——明知道这种人会恩将仇报,我何必救她?再泄几天自己会好。”

秦淮茹听了大为心动,她巴不得恶婆婆多遭些罪,只要棒梗能好就成。

回头告诉贾东旭和易中海,里面的贾张氏也听得见,传来一阵虚弱的叫骂:

“没良心的小蹄子……哎哟……你巴不得我死……”

易中海进了屋,屏气对炕上挺尸的贾张氏道:

“老嫂子,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棒梗肯定要治,您嘛,自己拿主意。

可有一条,不能治好了,再翻旧账。

不然人家想恁您,法子多的是。”

秦淮茹走到炕边,弯下腰柔声劝。

贾张氏母狗眼瞪了她一眼,闭上眼睛喘了好一会儿:

“行吧。治,治。”

秦淮茹快步出来:

“池子,我妈她答应了!”

张池却没立即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诊金就算了。

不过那碗红烧肉是给后院老太太留的,我一开口没舍得吃。

这碗肉钱和肉票你们得出了——不然我心里不痛快,施针不稳。”

秦淮茹傻了眼,泪眼汪汪:

“池子,你瞧瞧姐家里这状况……”

她侧身让张池看贾家门口,空荡荡连件像样家具都没有。

一旁傻柱受不住了,刚要开口,正迎上张池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开这个口试试?傻柱话卡在嗓子眼儿,一拍手:

“得!这肉钱和肉票,我替秦姐给了!成吗?”

许大茂挤眉弄眼低声骂了句:

“大傻子。”

张池嘿嘿直乐:

“成!不管谁给的,有就成。”

收了笑,张池正色道:

“赶紧去灌黄龙汤吧。

按一比二比例混匀,掐开牙关往里灌,大的灌一大海碗,小的半海碗。

然后催吐,吐干净了热水沐浴,一定要快。

等洗干净了,我去施针。

今晚上就不拉了。

棒梗明儿吃一天米汤,贾张氏吃三天。

半点荤腥不能沾。行了,开干吧。”

许大茂已经笑得直不起身了。

傻柱忽然转过身,一只手掐住他后脖颈子,跟拎小鸡似的往贾家屋里拽。

许大茂眼珠子快爆出来,两条腿乱蹬:

“傻柱,你干什么!我又不是棒梗他爹!!”

傻柱嘿嘿一笑:

“谁让你小子刚才骂我来着?积点德!”

硬是把许大茂拖了进去。

院子里笑疯了。

易中海哭笑不得,赶着众人回家拿热水。

没一会儿,又纷纷提着暖瓶,端着热水盆聚回来,继续看热闹。

半个小时后,贾家屋里臭味熏天,叫声终于消停了。

许大茂踉跄出来,头发乱成鸡窝,衣服扣子掉了两颗,脸色惨白,扶着门框干呕:

“傻柱——我草你姥姥——”

刘光齐、阎解成跳着脚乐。

傻柱端着搪瓷盆,一趟一趟往公厕跑,额头上沁了汗,脸上挂着憨憨的笑。

贾东旭站在门口,冒火地看着傻柱围绕秦淮茹忙前忙后——递抹布端水还蹲下来擦地上污渍——

他自己又干不了那些腌臜事,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心想回头再收拾这个傻子。

等贾张氏和棒梗吐得快翻白眼了,才算吐干净。

易中海招呼几个大妈一起帮忙冲洗。

热水一盆一盆端进去,黑水一盆一盆端出来。

傻柱洗了手走到张池跟前咧嘴笑:

“兄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张池往后仰了仰身子:

“劳烦先洗一下,换身衣裳,味儿太冲。”

傻柱低头闻了闻袖子,干呕了下,赶紧转身去拾掇。

许大茂幸灾乐祸笑了两声,也被张池同样嫌弃的眼神逼了回去,连滚带爬回家换衣裳。

又半个小时后,贾家房门才再次打开。

一大妈等人出来站在廊下大口喘气,脸都憋青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催道:

“张池,快进去施针吧。”

张池靠在抄手游廊柱子上,不急不躁:

“散散味。”

傻柱央求道:

“兄弟,都这功夫了,您就别讲究了!”

张池嘿嘿一笑,那促狭意味毫不掩饰,傻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头瞪眼骂阎解成等人:

“孙贼,乐什么乐!人家里都这样了,你们还笑!”

张池不急,乐呵呵跟几个半大小子聊学校里的新鲜事儿,聊了快二十分钟才拍了拍手,整了整白大褂领口,戴好口罩提箱进了贾家门。

进门那股酸臭仍冲,但已好了不少。

贾张氏躺在炕头,母狗眼半睁半闭,看到张池,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哼哼。

棒梗蜷在炕梢,小脸上挂着泪痕。

张池先解开棒梗衣襟,取出针包一字排开——难得的机会,他这个年纪的医生,病人信不过,施针机会不多,能碰上现成的多珍惜。

对着棒梗身上各处穴位,将各种针法挨个试验了遍,这一针捻转,那一针提插,这处补,那处泻,一边扎一边默默记针下手感。

棒梗小身子时不时抽一下。

扎完又转到炕那头,贾张氏母狗眼惊恐地瞪着他,嘴角哆嗦。

张池照样将银针一根一根往上招呼,有时扎得她翻起白眼,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秦淮茹站在炕边,看着他一会儿扎这儿,一会儿扎那儿,跟刚才说的好像不太一样,眼中狐疑渐浓却不敢打扰。

直到外面易中海来回踱步、傻柱趴在窗户上往里瞅、贾东旭不耐烦地踢门槛——张池才正经开始行针。

在棒梗足三里、天枢、气海各捻转一分钟,又在贾张氏同样穴位施针。

这一次和刚才不同,每一针都带着认真劲儿,针尾微微颤动。

五分钟后,折腾了一天的一老一小沉沉地睡了过去。

棒梗小眉头舒展开,呼吸平稳,贾张氏的呼噜声也粗重均匀。

张池收针,一根一根擦拭干净,盖上出诊箱盖子,对秦淮茹说了句“米汤,别沾荤腥”,转身出了门。

新时代年轻人就得这样——做好人好事,不留功与名。

他迈着四方步,穿过中院,脑海最新跳出几行负面情绪值还在闪烁:

贾东旭+188,易中海+233,许大茂被硬拉壮丁时+99。

傻柱在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他肩膀:

“兄弟,真神了!说睡就睡了!”

张池笑着挣开,指了指他衣服上没洗干净的一块污渍:

“先去换件。晚上过来吃饭。”

傻柱低头一看,也恶心了下,赶紧往家跑,跑到一半又回头:

“池子!晚上哥哥给你露一手!”

张池冲他摆摆手,推开北屋的门,走进自己那间温暖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