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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内安静下来后，周雨扶着徐羽在石阶上坐下，陈峰蹲在旁边，目光警惕地巡查起四周。
徐羽靠着墙柱坐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他低头捏了一下自己的小臂，皮肤的触感很软，像是泡了很久的水，轻轻一按就凹下去一个浅坑，好几秒才慢慢弹回来。
周雨也看到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大佬……你皮肤怎么这么软？”
她试着捏了一下他的手腕，指腹触到的地方像是按在一块刚揉好的面团上，比正常人的皮肤柔软得多，
“怎么感觉你一捏就能捏出水来……”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又补了一句，
“外面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你这可比女生还能捏出水。”
徐羽转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写着“你认真的吗”。
周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干咳一声收回了手。
“我想到处走走。”
徐羽说，
“待在房间里太闷了。”
周雨和陈峰对视了一眼。陈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徐哥，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不还是在据点里歇着？外面还不太平。”
徐羽摆了摆手，声音不高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在门口附近走走，不走远。”
周雨和陈峰对视一眼，没有再劝。
三人走到铁门内侧停了一会儿。
徐羽刚站稳，铁门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断断续续的，正从街道尽头由远及近地涌过来。
徐羽顺着声音看过去，街道尽头那片废墟的阴影里，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歪斜的轮廓，正朝据点方向缓慢地移动。
数量不少，至少一两百只，灰白色的身形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像一层移动的潮水，正沿着街道的边缘缓缓涌来。
哨台上第一个发现情况的守卫猛地拉响了警报，紧接着铁门两侧同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从哨台和沙袋后面朝街道倾泻过去。
据点内刚刚放松下来的空气瞬间重新绷紧，有人在喊“丧尸群！”，有人在推弹药箱往缺口方向跑。
枪声持续了将近两分钟，前面的几排丧尸在子弹的覆盖下成片地倒下，但后面的还在向前涌。
守卫们一边开火一边在观察情况，没有发现新的敌人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片区域的丧尸昨天不是清得差不多了吗？哪来这么多？”没有人回答他。
徐羽站在铁门内侧，看着那些正在倒下的丧尸残骸，他的身体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正在浮现。
周雨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大佬，咱们还是先往后退一点吧，外面还没清理完。”
徐羽没有动，他盯着远处那些正在移动的丧尸，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亲近感，不是害怕，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面看到熟悉轮廓的感觉，像是自己能感觉到那些丧尸正在什么位置、正在朝哪个方向移动。
他能在意识边缘隐约捕捉到它们的方位，就像隔着墙壁听到有人在走动一样，模糊但确实存在。
这个认知让他的呼吸顿了一瞬，他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倒下的丧尸残骸，思绪转到了之前出现过的感应和刚才那种微弱的、几乎是下意识的亲近，这些感觉在他身上出现了好几次，最早是在受伤当天傍晚，他站在战场上时就曾经捕捉到过那种模糊的存在感。
“走，出去看看。”
徐羽说着就往铁门外走。
周雨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大佬你疯了吗？外面那些东西还没清完！”
陈峰也挡在了前面：“徐哥，你现在这状态出去不安全，要不还是等余姐她们回来再说？”
徐羽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看周雨：
“我就出去看看，不走远，你跟着我，还怕我出事？”
周雨张了张嘴，她想说你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
但看到徐羽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