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kcbook.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迷雾酒吧的卡座里,灯光昏暗,桌上摆着几瓶已经空了大半的威士忌。
傅云祁坐在靠里的位置,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着,灯光穿过酒杯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流动的光影。
唐铭辰坐在对面,翘着腿,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来回转着,看着傅云祁这副模样,半天没说话。
他认识傅云祁二十几年了,这人平时在生意场上滴水不漏,跟他喝酒从来喝不出什么名堂。
喝再多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能把对方喝趴下三桌人,他自己还能稳稳地走直线。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傅云祁虽然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烦躁,隔着整个卡座都能闻到。
唐铭辰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嚼,终于开了口:“你如果想她,就去找她呀。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用?又不能让你醉。”
傅云祁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唐铭辰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年傅云祁的酒量被他自己硬生生练出来了。
生意场上嘛,觥筹交错之间谈的事情太多太杂,酒量不行就等于把谈判桌让给别人一半。
傅云祁从一开始喝几杯就上脸、犯晕,到现在几箱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成了圈子里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可这种“练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是个诅咒。
想醉的时候,偏偏醉不了。
傅云祁放下酒杯,冷哼了一声,声音带着酒液浸润过的低哑:“找她?人家现在把我当成污点了,我去找她干什么?”
他伸手去够酒瓶,又倒了一杯,酒液汩汩地灌进杯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凭什么每次都要我先低头?凭什么?”
唐铭辰把花生米的壳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谁让你是放不下的那个人呢?”
傅云祁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把杯子往桌面上一扣,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残余的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深色的桌面上,洇开几团暗色的湿痕。
“你说谁放不下?”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酒意冲上来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尖锐和不服,“我傅云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季薇她算什么——”
他顿了一下,像是那个名字在舌尖上烫了一下,他咽下去半句又续上了后半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她就是一个把我当污点的女人。我干嘛犯贱,过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唐铭辰揉了揉眉心。
算了,不跟这种失恋的男人一般见识。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顺着傅云祁的话往下接:“对,季薇什么都不是。她就是一个有夫之妇,你傅总什么优秀的女人找不到,犯不着在她那一棵树上吊死。你值得更好的。”
卡座里安静了一瞬。
傅云祁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沉得像是有人往他面前泼了一盆冷水。
他抬眼看向唐铭辰,目光里那层被酒精泡软的什么东西瞬间凝结成了一层薄冰。
“谁让你这么说她的?”他一字一字地说。
唐铭辰:“……”
靠……这男人可真是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