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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
孤儿院。
詹姆今天起了个大早，认真洗漱一遍后，换上了新校服。
他出门的时候，旁边的孩子们还在睡觉。
“早上好，詹姆。”
等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发现基尼已经在等他了。
基尼在墙边站得笔直，身上穿着合身的校服，体面得不像孤儿院里的孩子。
詹姆和他打了声招呼，两个人靠墙闲聊了几句后，最后一个人也来了。
年龄稍小一点的约翰，拉开一个门缝，闪身出来。
看到他们两个后，神情一怔，随即低头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早上好，詹姆，基尼。”
“穿校服耽误了一点时间……”
看到身着校服，自信体面的詹姆和基尼，约翰有些结结巴巴的。
他们两个穿上校服后，简直像是街上的体面绅士。
这让约翰面对他们两个时，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希兰找我们，可不能迟到。”詹姆朝阁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咱们走吧。”
三人并排朝阁楼走去。
踏上通往阁楼的楼梯时，每走一步都有爬得更高的快感，这让约翰难掩自己心中的激动。
一般情况下，这间阁楼除了詹姆和基尼以外，其他孩子很少有机会上来。
因为希兰住在这，没人敢去打扰。
约翰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尽可能地放轻脚步，但老旧的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他紧张不已。
他虽然年纪小，但在孤儿院里待的时间更长。
所以他清楚地记得，希兰来了之后，他们的生活改善了很多。
在此之前，他们经常挨饿。
但希兰来了之后，总能想办法带回些食物。
这几年就更好了，生活简直像做梦一样。
希兰不仅能让大家吃饱，还能给大家发钱，现在甚至要送他们三个去上学。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希兰是对的。”
约翰念经祷告一样在心中喃喃自语，觉得紧张稍微缓解了些。
三个人沉默着上楼。
走到阁楼时，他们看到希兰正坐在房间外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看了一眼希兰后，约翰有些谦卑地垂下了眼眸。
看得出来，无人在场时，希兰依旧坐得很规矩。
自从希兰到别的地方去上学后，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这次回来，约翰明显感觉到，希兰变得不一样了。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并没有詹姆和基尼身上的新校服那样光鲜亮丽。
但冷静从容的气质，加上淡然自若的微笑，让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有种让他们想要低头的感觉。
这时约翰才发现，希兰和他们的不同，从来不在于衣着外表。
“你们来了。”
“早上好，希兰。”三人齐声打了声招呼。
“不错。”希兰从沙发上站起来，“新校服很适合你们。”
詹姆有些憨憨地问道：“希兰，送我们去上学是不是太浪费钱了？”
他知道，就算公立学校对孤儿院有补贴，送他们几个去上学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你们上过学，才能对我有用。”希兰替约翰整理了一下他有些歪歪扭扭的领带，“你们不会一直待在孤儿院的。”
“我们之后要做的是大事，没上过学的人很难做得好。”
“所以，要么跟上，要么出局。”
约翰不知是被他的话鼓舞，还是因为他为自己整理领带而有些不知所措，脸色涨得通红起来。
“其他的事都安排好了吗？”希兰问詹姆道。
“钱和人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行，那你们准备一下，去上学吧。我也该走了。”
希兰看了一眼时间。
他差不多也要去车站了。
等他提着行李走出孤儿院，才发现格兰杰夫妇带着赫敏已经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