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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麦克纳马拉降一级,扣三个月津贴。军械库守卫加一倍。”
麦克纳马拉挨了处分,憋了一肚子火,逢人就骂:“别让我查出来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查出来我扒了他的皮!”
底下人听了只是笑——你平时拍这个桌子骂那个兵,现在挨了闷棍连对方脸都没看清,怪谁?
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韦德半个月后从哈桑那边听说了这事,蹲在巨树下面笑了半天。“那老头到现在还以为是哪个兵敲他闷棍呢。”
李海生把配好的黄铜钥匙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他没怀疑到我们头上就好。哈桑那边怎么样?”
“哈桑说,他已经拿到我们给的钥匙。但暂时不好动手,等‘麦克纳马’闷棍风声过去后再说。”
——
哈桑通过韦德拿到钥匙后该干嘛干嘛。
白天整理情报简报,把老岛方向送来的零散信息分门别类归档,偶尔跟着霍顿去会议室开例会,端茶倒水做记录,一副老实本分新人的模样。
但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的齿轮从来没停过。
麦克纳马拉被敲闷棍这事儿闹的整个锚地鸡飞狗跳。巡逻艇多加了两个班次,军械库门口的两个改造体守卫变成四个,还从别处调了个军士长过来专门盯监控。
哈桑走路都特意绕开军械库方向,生怕被人看出他眼睛往那边瞟。
但急了半个月,什么事也没再发生。
军械库门口四个守卫站了半个月,***站着,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麦克纳马拉自己转了半个月墙根,除了两只海鸟在墙头上拉了两泡屎,啥也没找着。
监控室两个新值班员瞪了半个月屏幕,眼睛瞪得发酸,除了麦克纳马拉自己转圈,连只耗子都没多出来一只。
又过了三天,四个守卫变回两个。麦克纳马拉去找副官要人,副官说“改造体补充紧张,先紧着舰上用,军械库两个够了,有事吹哨子”。
所有的一切恢复从前。
哈桑把这些变化一条一条看在眼里。
哈桑把这些观察写在薄纸上,卷成小卷塞进鞋底夹层。第二天去补给通道口倒垃圾的时候,把纸卷搁在第五舰队锚地边缘一艘废弃快艇船底夹层。
韦德连夜过来取走,送回老岛。
巨树下面,李海生把纸卷展开看了两遍,递给瑞德。瑞德看完递给骨岩,骨岩看完递给恭。恭把纸卷搁回石桌上,灰白色的手指头在桌沿敲了两下。
“一个月。”恭说,“卡尔那边紧张了半个月,松了半个月。现在跟偷激光管之前一个样。”
“比之前还松。”瑞德把纸卷重新展开,指着上面一行字念出来,“‘守卫两人,靠墙打盹。链子锁虚挂。麦克纳马拉查完柜子即走,不转墙根。’哈桑写得够细的。”
骨岩把砍刀从腰后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头领,这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可以行动了,把他们的激光管搬过来!”
李海生抿嘴沉默了几秒,“啪”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