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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育才最后审了一遍路线和应急预案，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
“行了，明天出发。”
……
周五下午一点，十三中校门口停着十六辆旅游大巴。
操场上乌泱泱站满了人。
学生们按照分组举着各自队伍的牌子，叽叽喳喳地往大巴方向涌。
物资已经提前装了车，专门请了八辆半挂。
林育才站在最前面那辆大巴旁边，手里拿着花名册清点人数。
跟他这一队的，是一部分高一新生和新星班的学生。
新星班里有不少是最近刚转进来的富家子弟，平时在学校里还算规矩，但骨子里那股娇气劲儿很显眼。
林育才特意把他们编进自己这一组。
目的地是城南的阳光特殊教育学校。
大巴在路上晃了四十分钟。
车厢里前半程还挺热闹，几个新星班的男生在后排小声打闹。
宋远和周政坐一起，一个研究着握力器，一个拿着小画本和钢笔。
沈星月靠在窗边，手指拨弄着新换的指尖陀螺，一声不吭。
大巴拐进城南一条窄巷子的时候，车速慢了下来。
路两边的柳树遮天蔽日，树荫底下是一堵刷了白漆的围墙，墙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花朵。
“到了。”
林育才站起身，拍了两下前排座椅靠背。
车门打开，他第一个跳下去。
阳光特殊教育学校的校门不大，铁栅栏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匾。
“林校长您好您好，我是这边的教务主任刘老师，电话里跟您对接的就是我。”
门口站着两个中年女老师，看见大巴停下来，赶紧迎了上来。
“刘老师辛苦了，东西有点多，我让学生先卸货。”
林育才转头朝车上喊了一声。
学生们陆续下了车。
半挂一打开，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露了出来。
米、面、食用油、整箱的牛奶、水果、文具、绘画用品、清洁工具……
“走吧，搬货。”
“尼采说过，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
周政推了推眼镜，主动走向那些货物。
“打住。”陈雷没忍住吐槽一声，“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掉书袋？”
没等两人走过去，就见一道身影从身旁窜了过去。
宋远抄起两大箱文具就往校门口走，扛着重物却健步如飞。
白晓纯低着头，抱起一箱画笔。
要是往常，她现在应该去基地训练了。
但听到是公益活动，她也跟着过来了。
“站那儿当雕塑？”
沈星月扫了一眼周围，新星班的富二代正往后缩。
那几个学生讪讪地凑过来，动作慢吞吞地各拎了一箱。
其中一个还故意挑了最小的那箱，结果被沈星月直接换成了装满篮球的大箱子。
沈星月也不含糊，自己扛起了一箱文具。
特殊学校的操场比十三中小了三分之一，地面是老式的水泥地，裂纹里长着枯草。
几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孩子正在玩跳绳，看到陌生人进来，都停下动作，眼神怯生生的。
林育才跟在最后，目光扫过那些孩子，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这帮学生。
“东西放操场边上，跟我进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