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语道破,命运扭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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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辈子最大的局限,就是只看得见自己眼里的世界。

谭知活了十八年,顺风顺水,理智清醒,靠着一副过硬的脑子、一颗不盲从的心,一路披荆斩棘,登顶全国高考理科状元。

她信奉科学、笃信数据、遵从逻辑,凡事有迹可循、有理可依,在她的认知里,世间所有巧合都是概率问题,世间所有安稳都是努力与规律的结果。

她从不信运气,更不信天命。

方才陈志诚和秦教授一唱一和,把两个月前的大地震,包装成一场十一级灭世天劫,又说秦教授耗尽半生修为、折损二十年阳寿,硬生生把倾覆山河的大祸,压成了一场寻常七级地震。

故事悲壮、格局宏大,家国大义拉得满满,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怕是早就心神撼动、深信不疑。

可谭知不吃这一套。

在她眼里,这就是一套打磨得无比精致、情绪渲染拉满的高端骗术。

没有实证、没有数据、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仅凭一腔口头说辞、一段悲壮故事,就想颠覆她十八年的认知,忽悠她放弃清北名校,投身一所无人问津的普通二本冷门专业,未免太过儿戏。

所以她一句话直接戳破假象,冷冷一句“你们就编吧”,寸步不让,彻底封死了对方的悲情套路。

小屋之内,夜色沉沉,晚风穿窗而过,吹动窗帘轻轻起伏,却吹不散屋内僵持的气氛。

谭知身姿挺拔,站在书桌前,眉眼清冷,眼底的质疑分毫未减。

哪怕对方把护世救人的大义摆在台面上,她依旧坚守本心,不被情绪裹挟,不被道德绑架,理智得近乎冷漠。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执念。

聪明人的通病,向来最信自己的判断,最难被外人说服。

秦教授依旧静坐沙发,神色温润淡然,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也没有急于辩解的焦躁。

他只是安静看着眼前执拗的少女,眼底藏着一丝了然与温和的包容,像是看着一块未经雕琢、却天赋绝世的璞玉,棱角分明、心智坚韧,绝非寻常庸脂俗粉可比。

而一旁的陈志诚,脸上那点淡淡的无奈终于散去。

他本就没指望一段故事、几句说辞,就能让一个根深蒂固信奉科学的顶尖学霸,彻底推翻半生认知。

讲故事、摆大义,是铺垫。

戳软肋、点真相,才是破局。

陈志诚身形微微站直,褪去了方才讲述悲壮过往的沉重,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钦天监第一行动队队长的锐利与笃定。

他不再跟谭知争辩天灾格局、不再赘述教授牺牲,跳过所有空洞的铺垫,直接抛出最直白、最扎心、也最无法反驳的个人真相。

字字落地,精准无比,直接击穿谭知所有的心理防备。

“你可以不信天道,不信天劫,不信修为寿元,甚至不信我们所谓的钦天监。”

“但你必须清楚一件事——两个月前那场灾劫,若是我们未曾出手镇压,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安稳坐在这里,跟我们辩真伪、论对错。”

这句话不宏大、不悲壮,没有半分家国渲染,却比之前所有的秘辛说辞,都更有冲击力。

谭知眉头骤然一蹙,心底瞬间生出强烈的违和感。

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荒谬可笑。

两个月前的地震,她亲身经历,全程历历在目。

她家地处西蜀小城,属于震区边缘地带,震感不算剧烈,只是房屋轻微摇晃、窗玻璃震颤,没有房屋倒塌、没有人员伤亡,甚至连日常生活都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后续只是短暂停工停课,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秩序。

在她的记忆里,这场地震对自己而言,只是一场不痛不痒的小灾,连劫难都算不上。

怎么就上升到了“不出手就会死”的地步?

谭知眼底嘲讽更浓,语气带着几分清冷的不耐,逻辑缜密地再度反驳:“你们讲故事能不能讲得贴合实际一点?”

“我家就在西蜀边缘,那场地震我亲身经历,七级震级,震区核心尚且只是局部受灾,我这边只是轻微震感,连危险都算不上。”

“就算真像你们说的,原本是十一级天劫,被强行压成七级,那也是核心腹地受灾轻重的区别,跟我一个边缘小城的普通人,能有什么生死干系?”

“你们为了圆骗局,已经开始强行绑定我的个人安危了?未免太过牵强。”

在她看来,对方这是话术用尽、黔驴技穷,开始胡乱编造关联,强行把她的性命安危绑定在他们的所谓“护世之功”上,以此博取她的信任,套路愈发拙劣。

面对她句句在理的反驳,陈志诚没有半分慌乱,既不急躁辩解,也不情绪对峙,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坦荡、语气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你以为的边缘,是世俗地图上的边缘。”

“你以为的安全,是我们逆天改命之后的安全。”

两句话,瞬间区分开世俗认知与天道真相的鸿沟。

陈志诚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开始拆解这场灭世天劫之下,谭知不为人知的生死危机,彻底揭开她被隐秘守护的真相:

“你学理科、懂地理,你看的是板块位移、震波传播、地表受灾范围,是仪器测算、数据推演的世俗结果。”

“但天劫看的是地脉流向、气运节点、乾坤格局,是整片天府盆地的根基命脉。”

“两个月前那场本源十一级灭世天劫,中心点并非后世世俗勘测的震源位置,而是整片天府地脉的交汇死穴。一旦彻底爆发,不是局部震动、局部受灾,而是整片盆地的地脉彻底崩碎。”

谭知心头微震,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却被陈志诚接下来的话语,牢牢锁住思绪。

“地脉崩碎,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的山崩地裂,而是整片盆地地基塌陷,千里沃土下沉数百米,外围江水倒灌、山河改道,最终整片天府盆地彻底沦陷,化为无边内陆湖。”

“没有任何人、任何建筑、任何生灵能够幸免。不管是震中核心,还是所谓的边缘小城,千万人一视同仁,尽数葬身地底、淹没湖水,无一生还。”

这番话,不再是模糊的****,而是精准落到了谭知的身上,落到了她生活的小城、她安稳的人生里。

谭知的呼吸微微一滞,心底那层坚固的科学壁垒,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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