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突然的电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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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借的。”万宝田说,“我家那把开了口,砍不动。他那把才磨过。”

“哪天借的。”

“就是你们前几天来的那天下午,我还在场院上看见车了。”万宝田说,“你们走了我就找老程借的。”

“斧子现在在哪儿?”

“姜所拿走了。”万宝田说。

郑海峰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借的时候他说什么了没有。”

“我说借我使两天就还你。”

“他怎么说的?”

万宝田肩膀怂了怂。

“他没说啥,就说不急,你拿去使。”

“从头说说今天。”

“我八点多过来的。院门虚掩着,我在外头喊了两声老程,没人应。我一看窗台上搁着碗,就知道他人没走远。他要是出门,碗肯定不能撂外头。”

“往后呢?”

“我想着把斧子给他挂回去。西墙根那儿有个钉子,他那斧子平常就挂那儿。”

“我推门进去的。”万宝田说到这儿停住了。

“我还喊了一声老程。”

“没回应。”

“我退出来站在院里给所里打的电话。吓得我都拨错号了。”

郑海峰把这几句一条一条记下来。

“还有他闺女知道吗。”万宝田说,“他闺女上礼拜六没有回来。”

“上上一个礼拜六呢?”

“也没见着。”万宝田说,“学校两个礼拜放一回,她不是回回都回来。来回车票三十几块,她舍不得。”

“你怎么知道。”

“老程说的。他说闺女嫌车票贵,放两次假才回来一趟。”万宝田抬起头来看着郑海峰。

下午一点二十,县局的法医出来了。

“尸表做完了。”他跟傅雪蘅说,“门窗从里头插着,屋里没有翻动的痕迹,身上也没有别的伤。初步意见是自杀。解剖我们做,明天出。”

“遗物呢?”

“清点了。”他把一张清单递过来,“衣裳兜里的东西在这儿,都记下了。”

李扬把相机挎在胸前走过来。

“院里院外一百多张。”他说,“那半院子柴我分开拍的。靠墙那一摞是旧的,上头新劈的那一层颜色浅,一眼分得开。”

苏晓棠接过来,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中间那一行,她停了一下,把清单拿到院门口,隔着警戒带递给了韩东升。

“上衣右边口袋。”

韩东升低头看那一行。

“名片一张。市局刑侦支队,韩东升。背面手写号码一个。”

他把清单从头看到尾,又把那一行看了一遍,才隔着带子递回去。

“这一张也编号。”

“已经编了。”县局那个法医说,“还有一样,在里屋桌上。”

他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白信封。信封是空白的,封口用胶水粘着,没写字。

“压在暖水瓶底下。”

“当场拆。”傅雪蘅说,“拍照,记录,两个人在场。”

苏晓棠把手套戴上,先拍了信封正反面,再用小刀从边上划开。里头取出三样东西:一张对折的纸,一沓钱,外头包着旧报纸,还有一张复印的病历。

“把钱点一下。”

苏晓棠戴着手套一张一张点。

“两万。”她说,“都是一百的,旧票。”

傅雪蘅把那张病历翻过来。抬头是县医院,复印的,患者那一栏程学文,日期是前年的。她看了一会儿,把病历放下,把那张对折的纸展开,从头看到末一行,把纸递给郑海峰。郑海峰看完,转过身,隔着警戒带把纸递出去。韩东升在带子外头接过,看完把纸对折回原样,从带子底下递了回来。

“记录里怎么写。”苏晓棠问。

“照实写。信一封,钱两万,病历一张。”傅雪蘅说,“信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抄进去。”

“抄件谁签。”

“我签。”

“装袋,编号,写时间。”苏晓棠一样一样做完,在最后那张封条上签了名。

天要黑的时候,车从村里出来。姜所送到村口,站在车窗外头没走。

“韩队,我把今天的经过跟您再过一遍。八点零七分接的警,八点四十到的现场,八点四十五拉的警示带。姓万的那个人我一直没让他走,他的斧子我当时就收了。”

“记着就行。”

“九点四十我给您打的电话。”姜所说,“中间那一个钟头我在院门口站着。”

“姜所。”

“我知道。”姜所说,“我就是想把时间点报清楚。”

他站在路边上没动。

“礼拜六您几点到。”

“八点前吧。”韩东升说,“他闺女那个学校,八点半才放学。”

“那我在校门口等您。”

车开出去老远,郑海峰叹了口气。

“他前天还劈着柴,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