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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卷雪，寒意刺骨。
百余水岸残兵垂首列队，被黑色十字武装人员快速整编、甄别、收缴残械。
这些曾经称霸东区、横行废墟的打手，此刻乖顺如同羔羊，连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战败无家，无路可退，投靠主上，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周砚目光重新落回高墙之上，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姿态。
“局势摆在眼前，无需我多言。”
“水岸全境归附，东区再无反抗力量。你们一栋孤楼，孤立无援，凭什么抗衡全城顶级势力？”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保留建制、保留性命、保留居所。”
“拒绝，今日午时，踏平此楼。”
话语不烈，字字皆是碾压。
楼内所有人心头沉重无比。
新来投奔的三十多名幸存者脸色发白，不少人下意识攥紧手指，呼吸紊乱。
一边是活路、依附、苟存。
一边是血战、死守、覆灭。
人心浮动，暗流四起。
有人低声颤抖开口：“林哥……要不，归顺吧？我们刚刚打完大仗，伤员还多，根本扛不住正规武装强攻……”
“是啊，他们有装甲车、有重械、有训练完备的战士，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
“能活着，何必送死？”
细碎的怯声不断响起，恐慌如同蔓延的寒霜，悄悄浸透人群。
张磊咬牙握拳，面色铁青，却无从反驳。
对方的兵力、装备、纪律、后勤，全方位碾压。
硬打，胜算渺茫。
围墙之上，寒风猎猎。
林辰静静俯视下方整备完毕的黑色十字队伍，又看向卑微俯首的水岸残兵，眼底没有丝毫动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所有嘈杂，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你们怕死，我理解。”
“极寒末世，活下去，是所有人唯一的执念。”
“但你们要看清楚——他们给的不是活路，是圈养。”
他抬手指向下方被严加看管的水岸残部。
“水岸归顺，换来什么？战败无人救，溃败无人管，沦为弃子、炮灰、耗材。”
“今日我们归顺，交出物资、交出防务、交出自主权。”
“明日，他们会抽调我们的人手去前线填线，会榨干我们所有储备，最后在毫无价值之时，随手抛弃。”
“依附强者，短暂安稳。”
“大势洗牌之后，附庸者，永远最先死。”
字字落地，振聋发聩。
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望着下方卑微列队的水岸众人，心底的怯懦一点点冷却、消散。
那就是归顺的下场。
苟活，不是活着。
是失去所有尊严、所有选择权、所有未来。
周砚眉头微蹙，淡淡开口：“空谈无用。乱世尊严，不值一口热粮、一度暖意。”
“我只需你一句答复。”
林辰目光骤然锐利，俯瞰全场强敌。
“答复我给你。”
“物业楼，不附、不降、不臣。”
“想踏平此地，那就——尽管一试。”
短短数语，掷地有声！
楼内所有人心脏剧烈一颤。
决绝！
彻底的决绝！
没有折中，没有谈判，没有退路！
周砚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褪去，浅浅笑意彻底敛去，只剩冰冷漠然。
“可惜。”
“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话音落下，他抬手微微一挥。
“列阵，压进。午时之前，破楼。”
嗡——！
十几台重型车辆引擎骤然爆发出狂暴轰鸣，尾气喷涌，震得整片雪地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