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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陆征第一个翻身上岸，犹如一头蛰伏出水的猎豹。
紧接着是张雷、刘莽等人，连滚带爬地冲上岸。
冷风一吹，裹在身上的湿泥瞬间变得像冰块一样贴在皮肤上，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但地狱才刚刚开始。
“看到那边那堆圆木了吗？”
高奇指着采石场角落里，一堆刚从水里捞出来、还在滴着水的粗壮松木。
“四人一组，扛起来！绕着采石场边缘的山道，给我跑十圈！跑不完，今天谁也别想吃午饭！”
“是！”
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十六个人迅速分成四组。陆征、周凯、刘莽和另外一名叫孙涛的下士分在一组。
当那根重达两百多斤的湿木头压在肩膀上的那一刻，周凯闷哼一声，双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班长，稳住。”陆征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周凯只觉得肩膀上的重量陡然一轻。
他抬头看去，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陆征，脊背微微弓起，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肩膀，承担起这根圆木将近一半的重量。
粗糙的树皮瞬间磨破陆征肩膀上的作训服，鲜血混着泥水渗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走！”陆征低吼一声，迈开大步。
山道崎岖，碎石遍地。
沉重的圆木压迫着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高奇开着越野车，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大喇叭里的毒液依然在疯狂喷洒。
“周凯！你个老兵油子，还要靠一个列兵来替你扛重量吗？你的脸呢？丢在泥潭里喂狗了？你要是扛不动，现在就打报告滚蛋，别拖累别人！”
“还有你，刘莽！平时看着像头牛，现在怎么成了软脚虾？没吃饱还是没断奶？！”
高奇的话字字诛心，专门挑每个人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扎。
周凯死死咬着牙，眼眶通红。
他知道高奇是在用激将法，但作为三班长，被一个列兵这样护着，他的自尊心在滴血。
他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强行挺直腰板，将重量重新压回自己的肩膀上。
“老子……还没死呢！”周凯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陆征感受到肩膀上重量的变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微小的弧度。
十圈山道，将近十五公里。
当最后一圈跑完，“砰”的一声闷响，四根圆木同时砸在地上。
十六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堆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几个兵甚至已经出现脱水的症状，嘴唇干裂，双眼翻白。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开饭！”高奇终于下达犹如天籁般的指令。
炊事班的卡车开过来，但卸下来的，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而是一箱箱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单兵压缩饼干，以及几桶冰凉的凉水。
“每人两块饼干，半壶水。五分钟吃完，然后进行战术据枪定型训练！”高奇面无表情地宣布。
看着扔在泥地上的压缩饼干，张雷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极度的疲劳和寒冷，让他们的胃部痉挛，根本没有任何食欲，更别提咽下这种干巴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