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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人刚开口，声音陡然发紧。
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捂住了嘴。
胖子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个阴恻恻的弧度。
“那就多兑点药，一勺不够，就两勺，灌到躺平为止。”
“人躺平了，手不能动，嘴不能喊，眼珠子都不会转，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嗤笑一声，拿筷子尖轻轻敲了敲碗沿，叮的一声脆响。
程知柔耳朵一竖，谢劲霆也正盯着她。
两人眼神一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全都绷紧了脸。
谢劲霆飞快眨了下左眼，程知柔立刻懂了。
她装作鬓角碎发被风吹乱，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头发挽至耳后，随即起身往外走。
“谢劲霆，那俩人……”
她忽然记起来了。
上辈子跟高岸伟回江城没多久，清河镇就爆出好几桩女孩失踪案。
警方立案又撤案，通报语焉不详，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竟不了了之。
而那时，胖子这个名字，曾作为目击者出现在某份模糊的笔录里。
“你骑车去公安局找吴队长，越快越好！”
程知柔飞快地瞥了眼他。
她心里顿时有了底，对付那两个蔫坏又狡诈的混混，他不仅绰绰有余，甚至堪称降维打击。
她二话不说，一个跨步跃上那辆半旧不新的二八式自行车，右脚猛蹬一脚，车子霎时如离弦之箭。
吴队长刚听完程知柔一口气说完的全部经过，紧锁半月有余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
这半个月来，老是有姑娘平白无故就没了影儿。
派出所那儿报案本子都翻掉好几页了。
尤其那些住得近的家属，天天蹲在派出所门口等消息。
吴队长快被磨秃噜皮了。
那天晚上能火速赶到医院抓人，全靠他这阵子干脆把铺盖卷搬进了单位，吃在办公室，泡面加榨菜是常态。
他老婆前两天直接甩下狠话，把结婚照往茶几上一拍。
“再不回家睡觉，咱俩就散伙！民政局我熟，明天就能约号！”
干公安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谁家男人拼工作，把老婆拼跑的。
这会儿听见程知柔说线索有了，心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可吴队长心里清楚，急不得，一急就容易露破绽。
他飞快把手头活儿安排妥当。
那边胖子压根没当回事，正晃晃悠悠哼着跑调的小调。
“哥们儿，听好了啊，等老子拿到钱，顿顿给你整红烧肘子！酒管够！”
“走走走，先去瞅瞅那几个货，嘿嘿，先过过眼瘾！”
他边说边咧嘴一笑，黄牙缝里嵌着一点葱末。
那话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程知柔一听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瞳孔骤然缩紧，却不是高兴，而是急得冒火。
“吴队长，他们……”
谢劲霆没多说话，抬脚往前一站。
“别慌。吴队长在这儿，事儿准能办利索。”
胖子和他那个跟屁虫，压根不知道自己早被盯上了。
两人吊儿郎当地勾肩搭背，歪歪斜斜地蹭到一处老院子门前，全然没察觉暗处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