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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子轩的手僵在半空。
心中的狂怒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无奈。
他这是在做什么？
投资一个不知哪来的外门弟子，指望她战胜他如同神话般的长姐？
“喂，醒醒。”
林子轩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朔离的脸颊。
皮肤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要细腻一些，带着些许凉意。
“嗯。”
朔离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皱了皱眉，像是被打扰了美梦。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要把烦人的东西拍开。
少年的不偏不倚地拍上了林子轩的手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林子轩猛地缩回了手。
他盯着自己的手，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天亮了吗？可以吃早饭了？”
朔离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地问。
“吃什么早饭，现在是晚上！”
林子轩终于找回了自己身为“老师”的威严。
他努力板起脸，色厉内荏。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你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朔离眨了眨眼，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竹林，又看了看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林子轩，终于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
“哦，在学那个……操控空气嘛。”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可是你说的什么光点，我根本看不到啊。”
“眼睛都闭酸了，不睡觉干嘛？”
“那不叫操控空气。”
林子轩纠正道。
“那是引气入体，是修仙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你若是连这一步都做不到，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
“可我就是感觉不到啊。”
朔离摊了摊手。
“你说的那些光点，在我这就是一片漆黑。”
“要不你换个形容词？比如说它们是什么颜色的？什么形状的？有多大？”
“是像灰尘一样飘着，还是像萤火虫一样飞着？”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林子轩头昏脑涨。
“引气入体”这种对修士而言如同呼吸般本能的事情，居然需要如此细致的描述。
这就好比要向一个天生的瞎子去描述什么是红色。
“灵气……灵气是无形的。”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光点是用心去‘感应’的，是一种共鸣。”
“共鸣？”
朔离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词。
“就像调试频道？我需要找到一个特定的频率，然后跟它对上？”
“什么频道？什么频率？”
林子轩满脸茫然。
“你把它想象成……你是一块磁石，而那些灵气是散落的铁屑。”
“你要做的，就是散发出你自身的磁力，去吸引它们。”
这个比喻，他自认为已经足够形象了。
朔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明白了。”
“就是说我得让自己变得很有吸引力。”
她说着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人的竹林用自认为充满魅力的声音呼唤。
“喂，灵气们，看这里。”
“我叫朔离，长得好看，脾气好，还很有钱途。”
“跟着我，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都有辟谷丹当零食！”
“……”
林子轩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那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脸，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剑劈过去。